仿佛是从地下传到她耳朵里:
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
奴隶们起来,起来!
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
我们要做天下的主人!
……
“我,奥列格-柯舍沃伊,在加入‘青年近卫军’队伍的时候,对着我的战友,对着祖国灾难深重的土地,对着全体人民,庄严宣誓:绝对执行组织的任何任务;对于有关我在‘青年近卫军’的一切工作严守秘密。
我发誓要毫不留情地为被焚毁、被破坏的城市和乡村,为我们人民所流的鲜血,为矿工英雄的死难复仇。
如果为了复仇而需要我的生命,我将毫不犹豫地献出它。
如果我因为禁不住拷打或是由于胆怯而破坏这神圣的誓言,那就让我的名字和我的亲人遗臭万年,让我本人受到同志们的严峻的手的惩罚。
以血还血,以命抵命!”
“我,邬丽亚娜-葛洛莫娃,在加入‘青年近卫军’队伍的时候,对着我的战友,对着祖国灾难深重的土地,对着全体人民,庄严宣誓……”
“我,伊凡-杜尔根尼奇,在加入‘青年近卫军’队伍的时候,对着我的战友,对着祖国灾难深重的土地,对着全体人民,庄严宣誓……”
“我,伊万-捷姆奴霍夫,庄严宣誓……”
“我,谢尔盖-邱列宁,庄严宣誓……”
“我,刘波芙-谢夫卓娃,庄严宣誓……”
………………
………………
这个谢尔格-列瓦肖夫,上回他第一次来找她,敲她的窗,她跑出去迎接他,后来他们一直谈到天亮,那时候,他大概完全不了解她,——谁知道他想到哪里去了!
不管怎样,她这次出门,还没有走,就遇到谢尔格-列瓦肖夫这第一个难题。
他们是老同学,当然,刘勃卡不能不跟他打个招呼就走。
安德烈叔叔没有被捕的时候,谢尔格就遵照他的劝告进了办事处的车库当卡车司机。
刘勃卡派了街上的一个顽童去找他,——顽童们跟刘勃卡关系都很好,因为她的性格跟他们差不多。
谢尔格一下班就来,可是时间已经很晚了。
他就穿着他从斯大林诺回来时穿的那身工作服——在德国人统治下连矿工都不发工作服。
他身上非常脏,津神疲倦,脸色陰沉。
追根究底地问她到哪里去、去干什么——这种事他是不会做的,但是,显然他脑子里整个晚上都在琢磨这件事,他那叫人难受的沉默把刘勃卡惹火了。
到末了她忍不住跟他大发了一通脾气。
她是他的什么人——是妻子,还是情人?现在,生活中还有这么多的事等着她去做,她根本顾不上去谈情说爱。
他到底有什么名分来折磨她?他们不过是同学,她并没有义务向他解释,她是到她需要去的地方料理家务去的。
她仍旧看得出,他并不十分相信她要去办的事,他无非是在吃醋,这使她感到几分满足。
她需要好好地睡一觉,可是他老赖着不走。
他的脾气犟得要命,他会坐上一夜不走,最后刘勃卡还是把他撵走了。
但是如果在她离开的期间他一直这样闷闷不乐,她还是觉得于心不忍,所以她送他到院子里,在大门口挽住他的胳膊,紧挨着他站了一会儿才跑回屋子,马上脱掉衣服,钻到母亲的床上。
当然,说服妈妈也很伤脑筋。
刘勃卡知道,面对着生活厄运束手无策的妈妈,孤零零地留下来是多么难受,不过妈妈非常老实,容易受骗,所以刘勃卡就紧偎着妈妈,对她编了一大套使她不会怀疑的话,后来就在母亲床上睡着了。
天蒙蒙亮,刘勃卡就醒了,她一面哼唱着,一面收拾行装,准备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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