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只道是相慰之言,但二女公子却能心领神会。
故少将君听了,觉得此人深可嘉许。
蒸中纳言常常睹物思人,无时或忘大女公子,故对她说道:“我自小厌恨尘世,常愿清心淡泊地了度此生。
然恐是困线未尽,我虽屡受你姐冷遇,但对她却情债难断。
因此,本有的道心亦逐渐消逝了。
为慰衷情,排遣很郁哀思,我亦想寻几个女子,睹其姿容。
然却无一女子可令我倾心。
经过苦思煎熬,我确认世上女子不能惹我动心了。
因而倘有人视我为轻薄贪色之辈,我定觉万般耻辱。
今若对你有半点邪念,我当羞愧而死。
然仅如晤谈,常将所思之事全然奉告,企望能有所裨益,并且彼此解怀倾谈,谁能追究其咎呢?我心素来端正秉直,天地可鉴,世间无人可挑瑕疵,你为何不信任我呢?”
他满腹怨言,喂鸡含泪说了一通。
二女公子软语答道:“我怎不信任你呢,要不怎会不顾旁人猜忌而这般亲切地招待你呢?多年来蒙你厚爱,多方照拂,我深感无以为谢。
故一直将你看作信赖之人,要不怎么会主动致信与你呢?”
黄中纳言道:“你何时主动过?我没一点印象呀,你的话多让人动心啊!
大约为赴宁治山乡,才写信召唤我吧?这多有烦你信赖,我岂不有感激之理?”
他仍满怀怨恨。
但因旁边有人,不便任情倾泄。
他凝眸远眺窗外,但见喜色渐深,已近傍晚,夜央调脉,清晰可辨。
庭中假山只剩一团黑影,此外景色模糊难分。
而帝内蒸中纳言不管二女公子如何着急,仍是悄然不动地倚柱而坐。
并低声吟诵古歌“人世恋情原有限……”
,继而说道:“灼灼相思,已不堪忍耐,我恨不得立宏‘无音乡’呵。
至少,在宇治山乡,即便不特建寺院,亦当依故人颜面绘影雕像,作为佛像,礼拜诵念,寄托衷情。”
二女公子道:“你立此心愿,令我感动!
不过提起雕像,教人联想起放入“洗手);;”
代受罪过的偶像,反觉对不起亡姐了。
至于画像呢,世间一些画师是看主人出手是否阔绰而定美丑的,所以也并不很放心。”
餐中纳言道:“好极!
这雕匠与画师,怎能造出我心中之像呢!
传闻近世有一雕匠,所雕佛像形神逼真,难辨真伪。
但愿有此等神工。”
转来绕去,总念念不忘大女公子。
神色这般悲伤,显见其情刻骨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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