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结结巴巴地说到男人的残忍和妇女的孤立无援的时候,庭长有意为他解围,请他发言紧扣案件实质。
辩护人发言之后,副检察官再次站起来,为自己的遗传学论点辩护,批驳第一个辩护人。
他说,即使博奇科娃父母身份不明,遗传学的真理性也不会因此有丝毫丧失,因为遗传法则业经科学充分论证,以致我们不仅可以由遗传推断犯罪,而且可以由犯罪推断遗传。
至于另一辩护人提出的玛斯洛娃的堕落是因为某个凭空想象的(他用特别恶毒的语气说出“凭空想象的”
这几个字)引诱者的引诱,那么所有证据证明的恰恰是她引诱了许许多多人,是她亲手将他们变为牺牲品。
副检察官说完这些,得意扬扬地坐了下来。
此后,庭长让被告们为自己辩护。
叶夫菲米娅·博奇科娃反复地说,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事都没有参与,一口咬定一切罪行都是玛斯洛娃干的。
西蒙只是一次次地重复:“随你们怎么办,反正我是无辜的,我是冤枉的。”
玛斯洛娃什么也没说。
庭长让她说说为自己辩护的话时,她只是抬起双眼,望了望庭长,然后又望了望在场的人们,像一头被追捕的野兽。
她立即又垂下双眼,淌下泪水,大声地啜泣。
“您怎么啦?”
坐在涅赫柳多夫身边的商人,听见涅赫柳多夫突然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问道。
这种声音是勉强克制的号哭。
涅赫柳多夫还没有理解自己目前这种处境的全部意义,他把勉强克制的号哭和涌入眼眶的泪水的原因归结于自己神经脆弱。
他戴上夹鼻眼镜作掩饰,然后掏出手帕,开始擤鼻涕。
他极端恐惧,如果法庭上的人们知道他的行径,他就会丢尽脸面。
这种恐惧盖过了他内心正在进行的思想斗争。
在最初一段时间里,这种恐惧比其他一切情绪都强烈。
【注释】
(1)龙勃罗梭(1835—1909),意大利精神病学家,犯罪学家。
犯罪学和刑法学中人类学派的创始人。
他认为有的人生来具有犯罪倾向。
(2)塔尔德(1843—1904),法国社会学家和刑法学家。
(3)沙尔科(1825—1893),法国科学家,医师,神经病学及心理疗法的创始人之一。
(4)萨特阔,俄罗斯壮士歌中的主人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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