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陆的朋友告诉我这件事,是因为听说我正写作这本书,而且似乎只要我提到医疗的问题,每个人都有苦可诉。
问题是,我在大陆各地旅行了三个星期,跑了十七个城市,做了许多调查访谈之后,发现大陆同胞的保健知识奇缺。
他们可以一边喊自己有糖尿病,一边大碗地吃面、吃饭,说面饭不是糖,所以多吃无碍。
更令人不解的是,有位朋友的胆固醇和血糖高得惊人,医生没嘱他控制饮食和服药,反建议他去“洗血”
。
据说一次要十几万元。
我心想:如果他穷,医生还会这么建议吗?恐怕反倒采取正规的治疗方法了。
这正合了我书里写的,有时候有钱人反而受害。
七月中旬,我又回到台北。
时报出版社的朋友请我吃饭,并送我一本他们出版的杰佛瑞.罗宾森写的《一颗价值十亿的药丸》(Prescription Games)中译本。
书里说了一堆制药界的黑幕,其中有一段的内容好像中国国家药监局案子的翻版:联邦调查人员发现美国食品暨药物管理局有些人涉嫌受贿,让某些药物快速过关,有些则摆在一边。
结果,美国食品暨药物管理局局长为此下台,涉嫌的人员多达四十二个,还有十家药厂…只是美国的那位管理局长幸运多了--他没被处死。
自从我写此书,一方面因为对这类事件变得特别敏感,随时有“触动”
。
一方面因为朋友听说,纷纷提供资料。
使我不得不把篇幅扩大。
说实话,原先我只想把医疗方面的题材,作为《我不是教你诈》第五集中的一部分,到后来竟然不得不成为医疗真实面的专题书。
如同我前面所举的例子,从美国到台湾再到大陆,虽然只有短短一个月,却处处听说医疗的黑幕。
这本书没有任何偏颇与预设立场,我是从多元的角度分析批判美国和海峡两岸的医疗问题,并提出实质性的建议。
当我批评医院红包文化的时候,同时会提出这可能由于制度的不公平。
当我怨医生巧立名目增加病人不需要的回诊时,会说可能也因为保险给付的问题。
当我怪药局推销保健食品时,同时提出诊所兼设药局,可能抢走太多专业药局的“处方”
生意。
当我说高龄医生的手可能不稳,不宜动精微手术时,也强调老经验是无可取代的。
希望读者在看到负面批判时,别忘了正面的肯定与建议。
为了慎重,我也做了许多查证的工作,甚至走访一家又一家药局,探询许多医生的意见,甚至在水云斋网上刊出一篇又一篇书中的章节,征询大家的意见。
我在网页上写得很明白,因为怕东西写得太辣,读者无法接受,所以做民调。
如果大家认为可以,我才出版。
所幸绝大多数的回函都“挺”
我,支持我书中的“良医角色”
,只有少数人叫我小心被告。
我甚至把这本书的三校稿交给一位武汉的护士,请她帮我求证。
或许有人要问“为什么不找医生,却找护士”
,这答案应该在书中已经有--护士往往看得更清楚,也更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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