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说这不算什么过分的要求,可那段时间饭店生意不好,谭一刀也不止欠下一个供货商的货款。
那天谭一刀被逼躲在办公室的一角,眼镜阿武右手握着杀鸡刀在办公室里叫嚣:“要不你还钱,要不我弄死你,要不你捅死我!”
谭一刀说:“饭店有饭店的规矩,我不能因为你坏了规矩。”
眼镜阿武听得眼冒血丝,登时就要杀过去。
我把啤酒瓶摆在地上,冲过去两手死命握住阿武的右手,阿武使劲挣扎了几下,脸上的眼镜不知怎么飞到了地上,杀鸡刀很快被我解了下来。
据说那晚后谭一刀还是把欠账还给了阿武。
阿武拿到钱后,坐在地上哇哇地哭了,说是这次欠了赌债,以后再不敢来闹事了。
第二天晚上,阿问的姑丈来找我说:“今后不用收酒瓶了,谭老板让你到后厨去帮忙。”
4
到后厨帮忙后,我索性住在了饭店的仓库里,我改叫谭一刀师父,而不像从前那样叫他谭老板。
我来石浦世家第三年夏天的一天,师父打烊之后来找我,他让我做一碗咸菜黄鱼面。
我以为他半夜要考我的厨艺,特意拿出自己深藏在冰柜里的一条野生黄鱼给烧了。
那鱼是阿问出海捕鱼时偶然抓到的,因为材质特别好,我就私藏下来,想着有一天师父考我手艺时,一展身手。
黄鱼面烧好后,我端给师父。
师父面带愠色地说:“你把面拿到后院给谭婧吃去,她赌气饿了一天了,你替我多劝劝她。”
谭婧是师父的独女,从小被视为掌上明珠,师父从小就万事宠着她,我很难想象师父到底因为什么事情和谭婧赌气。
5
门没锁,我轻轻推开走进去。
“滚!”
屋里飞来一只凉拖——说实话,要不是心疼弄翻我手里的野生黄鱼面,凭我敏捷的身手,一定可以轻易避开这等下作的暗器。
“啊哦!”
那鞋子正中我的左侧面颊,在幽暗中发出“啪”
的一声,仿佛有人为这一击即中的“十环”
鼓掌喝彩。
“Sorry啊!”
谭婧马上跑过来,关切地说,“我还以为是老谭!”
“老谭没有,老坛酸菜面倒有一碗!”
我双手把面向上托举。
“是我爸让你烧的?我不饿,我不吃!”
“你试试看啊,跟师父的手法很不一样的。”
“嗯,果然!
老爸烧的火候太过,总是没把黄鱼肉细嫩的口感烧出来!”
“到底为啥跟师父生这么大气啊?”
“要是再有个荷包蛋就好了!”
“后厨有,你等着——”
“别忘了带点儿酱油啊。”
6
吃完面,谭婧提出要出去走走,我从后厨的冰柜里偷出一瓶干白葡萄酒,又跑去找阿问借了小舢板。
(第2页)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