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以后,威尔的父亲送我们到盖特威克机场,内森费力地把我们的行李搬到手推车上,我一遍又一遍地确认威尔是否舒服——直到连他自己都烦了。
“照顾好自己,旅途愉快!”
特雷纳先生一只手放在威尔肩头,说道,“别玩得太high了。”
说这话时,他真的朝我挤了挤眼。
特雷纳夫人没能请假过来,我怀疑那是因为她不想和她丈夫在同一辆车里待上两个小时。
威尔点了点头,但什么也没有说。
他在车里非常安静,用深不可测的眼神盯着窗外。
我和内森一路聊着天气和一些不用过脑子的事情,威尔没有理会我们。
穿过机场大厅时,我还是不能确定我们所做的事情是正确的。
特雷纳夫人一点都不想让他去。
从他同意我修改后的计划的那天起,我就知道她不敢告诉他让他不去。
最近一周她似乎都害怕跟我们讲话。
她静静地与威尔坐在一起,只跟医护人员说话,或者在花园忙活,以可怕的效率砍倒草木。
“航空公司的人会来见我们,他们要来见我们。”
我说。
我们走向登机台,我翻了翻我的文件。
“放松点。
他们很少会在门口接人。”
内森说。
“但是这把轮椅要以‘易损坏的医疗设备’来运送,我在电话上跟那个女人确认了三次。
我们要确保他们不笑话威尔的医疗设备。”
网上的四肢瘫痪论坛为我提供了大量的信息、忠告、法定权利条款和清单。
我再三跟航空公司确认了要给我们前排的座位,并且威尔要第一个登机,要等我们都在门口才能移动他的电动轮椅。
内森会留在原地,把控制杆调到手动,然后仔细绑好轮椅,固定好踏板。
他将亲自监督他们把轮椅装上飞机,保证它不受到损坏。
轮椅将被标上粉红色记号,提醒搬运工它极其易损坏。
我们被安排在了同一排的三个位置,所以内森不需用窥探就可以完成威尔所需要的任何医疗救助。
航空公司保证说扶手都被抬高了,把威尔从轮椅转移到飞机座椅时,不会撞伤他的臀部。
我们可以一直让他坐在我们中间,下飞机时我们可以先走。
这些都在我的“飞机场”
清单上,在“宾馆”
清单的前面,“离开的前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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