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你在人群里看到一个多年未谋面的、年少时深爱过的人。
你不顾一切追了几条马路闯过几个红灯,你心里想着,是他,是他。
你终于拍到他的肩膀,你喘着粗气心律不稳,你笑着等待对方转身,却发现你认错了人。
如果你懂,就能明白晚江此时此刻的心情。
大学毕业留在B市工作,她不曾换过通讯号码。
可是她是真傻,岁月、青春、回忆、爱恨,都是那般易逝,更何况区区十一位的数字。
不是苏闻,不是他。
也许很多年前就不是他,也许不久之前才不是他,总之,不是他了。
她发觉今晚真是狼狈极了,这么大起大落的确够刺激够折腾,边摇头边对着电话笑出来:“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搞错了,打扰了。”
“不会。”
“谢谢。”
她吸吸鼻子,“那,再见。”
“再见。”
回到包间的时候,“真心话大冒险”
已经散了,几位喝多了的伙计歪在角落里不能动弹。
田恬拉晚江坐到自己边上:“怎么样,舒服些了吗?要不要先回家?”
她瞧晚江点头,就冲一旁的麦祁说:“你喝了酒不能开车,叫辆车送晚江回家吧。”
在麦田广告这些年,麦祁、田恬这对夫妻同晚江在工作上是默契十足的上司下属,私底下则是亲人般的友谊。
麦祁应允,作势就要站起来,晚江忙拉住他:“得了得了大哥,不用这么费劲,我自己能行,你这个老板还是坐着镇场子吧。”
“我怎么觉得你不行?”
“我行,超级行的。
如果觉得过意不去,那好办,要是我明天不小心迟到,你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行个方便,就算弥补过了。”
麦祁一脸黑线地转过来:“想你是清醒了,说这么一大段话也不哆嗦,还能未卜先知地给自己要个免死金牌……”
晚江呵呵笑,麦祁伸手拍她脑袋:“到家给我们打个电话。”
田恬看着她走出去,只觉得那背影单薄,门一合就看不见了。
麦祁搂了搂妻子,见她一脸担忧,便说:“要不我还是送送她?”
“算了算了,她那性子咱俩都了解。
今天晚上不大对劲,她大概想一个人静一静。”
到家已接近午夜十二点,晚江拎着消夜,利箭一般冲进家门倒在沙发上挺尸。
她与杜宝安合住,有门禁,晚江不敢轻易犯规,否则隔天准能接到来自家乡的慰问。
杜宝安擦着头发走过来,抬脚踢了踢沙发上装死的人:“我擦……尊敬的陆小姐,请问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一杯上脸、两杯微醉、三杯就倒的陆小姐吗?你这是开挂了吧,这味儿大得,能熏死一个连。
你家陆老师和唐老师见你这副模样是该欣慰还是该心酸啊……”
晚江受不了她吐槽,指指桌上放着的消夜:“姐们儿,趁热……”
买的鲜虾云吞面,一个个云吞裹着虾肉白白嫩嫩,撒了一小把葱花,看着就小清新得紧。
热汤又鲜,尝起来真真儿是要了亲命。
杜宝安出了趟小差,回到家累得只差没散架。
冰箱里空空如也,厨娘又不在家,在饿死和累死之间,她毅然选择了前者。
这会儿吃到这般美味,果断没风骨地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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