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在路易斯安那州立大学的时候,我就留长发。
但夏天太热了。
我有一个朋友是物理学家,她让我相信她对角度颇有研究,所以她就剪掉了我的长发。”
她看了看玛雅,玛雅也报之以微笑。
“我们还喝了些酒呢,”
凯特琳又冲埃莉道,“我喜欢短发,因为这样容易打理,所以后来我头发剪得一次比一次短。”
“哈,”
埃莉说,很显然她觉得有些无聊。
凯特琳脸红了。
她穿着一件紫色的T恤和牛仔裤,胖得口袋都被撑大了,她的眼睛和嘴巴很小。
玛雅想着,责备女儿可能使气氛更糟。
她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或说些什么来挽回尴尬的局面。
“埃儿……”
女儿打断了她,还是面对面和凯特琳说,“你知道的,长头发显人瘦。”
凯特琳低头看看自己的盘子。
玛雅站了起来,愣着,有些手足无措。
凯特琳很快就恢复了自信。
她和斯蒂芬开始聊了聊他研究的德国学者,又和本聊了会儿足球——她在高中时是个后卫。
玛雅等着凯特琳离开,斯蒂芬和本上楼睡觉之后,开始找埃莉谈话。
可她找到埃莉时,发现她在房间里正用炭笔在一大张厚白纸上画画。
埃莉已经哭成了泪人,说她很抱歉,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玛雅也没办法,只好把埃莉拉到怀里安慰她。
玛雅把刚才的顾虑抛到了脑后,她真该责备女儿几句,她拿不准埃莉知不知道自己做得多么过分。
出了地铁向东走20分钟就到了公寓。
玛雅找到地址时都快走到水边了。
她爬了四层楼梯,听到楼上传来邦哥鼓的声音,那种漫不经心拨弄的班卓琴声,还闻到了大麻那种甜甜的有些呛人的味道。
路过的每个房间外面都摆着鞋,大堂角落里还有一个折叠的小孩手推车。
玛雅在爸爸过世之前,住过几个月公寓,那里也是这个样子,后来她嫁给斯蒂芬之前也住了一段时间。
她大学毕业后的第一个夏天,几乎都在这样的公寓里度过。
大多数时间里,她都把自己锁在这样一个狭小空间里,她知道这里没人打扰她。
她既没有空调,也没有电视,就一台旧立体声收音机、一台电风扇和一大堆书。
夏天大多数时候,她会把电扇冲着自己直吹,或者光着身子躺在地板上。
玛雅隔几个小时就会去冲个冷水澡,大敞着窗户在房间里晃来晃去,把头发在头顶上扎成个丸子,不让汗留下来。
玛雅读着读着,打个盹儿;她静静地坐着,听着邻居有节奏的脚步声,努力想象着他们的日常生活。
(第3页)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