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凯瑟琳与佩尔杜取道狭窄崎岖的山路从卢尔马兰前往博尼约时,佩尔杜这样想着。
佩尔杜觉得卢尔马兰这个小镇像水蛭,吸游客们的血。
他们开车超过了骑自行车的人,在崎岖的山区听见猎人砰砰的枪声。
偶尔,一株几乎无叶的树木投下破碎的影子;除此之外,阳光照得每一样东西颜色变淡。
经历了大海永无止息的动力之后,吕贝龙一动不动的山脉让佩尔杜觉得僵硬冷漠。
他很想见到马克斯,非常想。
马克斯为他们订了博内夫人旅馆中的一间大房,那间爬满葛藤的屋子曾经是某个抵抗组织的藏身之处。
凯瑟琳与佩尔杜把行李放进房间,马克斯前来带他们去他的鸽舍。
他在喷泉旁的厚实矮墙上备好了令人精神振奋的野餐,有酒、水果、火腿和法棍面包。
正是收获松露和文学的季节,野生香草长满田野,馥郁芬芳,秋日的锈红与酒黄色熠熠生辉。
马克斯晒黑了,佩尔杜心想,晒黑了,但看起来更有男人味。
在吕贝龙独自生活了两个半月,他看似如鱼得水,似乎他一直就是个地道的南方人。
不过佩尔杜也觉得他略带倦意。
当佩尔杜问起这一点时,马克斯神秘地小声说道:“大地跳舞时,有谁会睡觉呢?”
马克斯告诉佩尔杜,在他“生病”
期间,博内夫人非常干脆地雇他当“一般杂工”
。
她和丈夫杰拉德都已经60多岁了,而农庄共有三间度假小屋和公寓——对他们来说,独自在这里养老,农庄面积太大了。
他们种蔬菜、水果和一些葡萄,马克斯以工代宿。
他的鸽舍里笔记、故事和草稿堆积如山。
他夜里写稿,一直写到第二天中午。
从傍晚开始,他在富饶的农庄帮忙,完成杰拉德交代的各种事情:剪葡萄藤,除草,摘水果,修屋顶,播种,收割,把货搬上货车,跟杰拉德开车到市场,寻找杂色香菇,清洗松露,摇晃无花果树,把柏树修剪成一块屹立岩石的形状,清洁水塘,帮留宿吃早餐的旅客拿面包。
“我也学会了开拖拉机,我能分辨池塘中每一只癞蛤蟆的叫声。”
他向佩尔杜宣布,笑容谦逊。
太阳、风、在普罗旺斯大地上的劳作,将马克斯年轻的都市脸庞塑造成一张男人的脸。
马克斯说完后,往他们的杯子里倒旺度山白酒。
“生病?”
佩尔杜问道,“什么病?你的信里没有提到。”
马克斯晒黑的脸庞红了,略微有些不安。
“当男人坠入爱河时生的病。”
他坦白说,“睡不好,做噩梦,思路不清,没法读书、写字、吃饭。
碧吉特和杰拉德显然无法再袖手旁观,所以他们规定我做一些事,免得脑袋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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