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怀念-《忆往述怀》

遥远的怀念(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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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众的眼中钉、肉中刺,被“打翻在地,踏上了一千只脚”

批判得淋漓尽致。

我宣传过德国的外语教学法,成为大罪状之首,说是宣传德国法西斯思想。

当时一些“革命小将”

的批判发言,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是胡说八道,他们根本不知道,这种教学法兴起时,连希特勒的爸爸都还没有出世哩!

我是“死不改悔”

的顽固分子,今天我仍然觉得这种教学法能充分调动学生的积极性,尽早独立自主地“亲口尝一尝梨子”

,是行之有效的。

这就是瓦尔德施米特教授留给我的第一个也是最深的一个印象。

从那以后,一直到1939年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他被征从军为止,我每一学期都必选教授的课。

我在课堂上(高年级的课叫做习弥那尔)读过印度古代的史诗、剧本,读过巴利文,解读过中国新疆出土的梵文贝叶经残卷。

他要求学生极为严格,梵文语法中那些古里古怪的规律都必须认真掌握,决不允许有半点马虎和粗心大意,连一个字母他也决不放过。

学习近代语言,语法没有那样繁复,有时候用不着死记,只要多读一些书,慢慢地也就学通了。

但是梵文却绝对不行。

梵文语法规律有时候近似数学,必须细心地认真对付。

教授在这一方面是十分认真的。

后来我自己教学生了,我完全以教授为榜样,对学生要求严格。

等到我的学生当了老师的时候,他们也都没有丢掉这一套谨严细致的教学方法。

教授的教泽真可谓无远弗届,流到中国来,还流了几代。

我也总算对得起我的老师了。

瓦尔德施米特教授的专门研究范围是新疆出土的梵文贝叶经。

在这一方面,他是蜚声世界的权威。

他的老师是德国的梵文大家吕德斯教授,也是以学风谨严著称的。

教授的博士论文以及取得在大学授课资格的论文,都是关于新疆贝叶经的。

这两本厚厚的大书,里面的材料异常丰富,处理材料的方式极端细致谨严。

一张张的图表,一行行的统计数字,看上去令人眼花缭乱,令人头脑昏眩。

我一向虽然不能算是一个马大哈,但是也从没有想到写科学研究论文竟然必须这样琐细。

两部大书好几百页,竟然没有一个错字,连标点符号,还有那些希奇古怪的特写字母或符号,也都是个个确实无误,这实在不能不令人感到吃惊。

德国人一向以彻底性自诩,我的教授忠诚地保留了德国的优良传统。

留给我的印象让我终生难忘,终生受用不尽。

但是给我教育最大的还是我写博士论文的过程。

按德国规定,一个想获得博士学位的学生必须念三个系:一个主系和两个副系。

我的主系是梵文和巴利文,两个副系是斯拉夫语文系和英国语文系。

指导博士论文的教授,德国学生戏称之为“博士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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