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大师
丁雄泉先生的画室广阔无比。
还在嗅觉上留给人一个深刻的印象。
这都是因为丁先生喜种洋葱花,买的种子很大,有个婴儿的头那么巨型。
这种洋葱头一开就是八大朵红花,他一种数十头,这边开完那边开,永远有灿烂的花陪着他。
洋葱头种在浸湿的泥土之中,产生一股强烈的味道,和切完葱头留在手上的一模一样,闻惯了还觉得蛮有个性的。
最近他还作些小画,画在小小块的油布上,摆在书房整面墙壁生色。
我很喜欢,但没有向他开口。
我这个人一贯不大向人讨东西,像从前在冯康侯老师处学写字,如果他不主动送我,我不会出声。
丁先生送我的acrylic颜料倒是欣然接受了。
有些紫色是他自己特别请法国的漆厂调配的,店里买不到。
“这些颜料够你画几百条领带了。”
丁先生笑着说,“既然你已经开了一间杂货铺,不如拿去卖。
钱是另外一个问题。
将作品分给大家欣赏,自己也有满足感。”
最喜欢丁先生画的领带。
上一次去阿姆斯特丹做电视节目,穿了一套白西装,普通得很。
但是一打他送我的领带,路过的人一看都回头。
有些还赶上来问我在什么地方买的。
领带是用acrylic画在白色底上的。
这种颜料很特别,能溶于水,像水彩一样用。
但是干了之后,被雨淋湿了也不会脱色。
丁先生虽然说“大家作风不同,怎么画也不要紧”
,但我只是一味抄袭。
不期望成为大师,心里便没负担。
做人,逍遥快活最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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