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不会想到,他的父母不就是政府工作的吗?能够停我项目,也只有他的爸妈可以办到了,将仅剩的半根香烟我再沉默中开口:“告诉他停就停吧。”
我不愿意去见到他,更不愿意和他有在一次的交集,那十年我爱的深沉,不可否认,如今我的一切当年也有他的帮助,不然我怎么能够从一个山卡卡出来的穷小子变成如今这个资产以亿计单位的老总那?大不了这个工程就送给他,我停下了继续向前的脚步,随即将嘴中的香烟掐灭,一个我已经忘却的声音从我的身后响起,他用着最为轻柔的声音对我开口道:“老周,不是吧?咱们十多年的感情你连见我一面都不愿意。”
我愣住了,透过他的声音和斜阳倒影的身影,我似乎看到了他34岁的模样,恰恰也是我最不想见到的一个人,他的手紧紧的拉着我的右手,在稍许沉默后我转过了身,如今的他已然没有了脸上的稚气,五年的时间,三十四岁的他也有了些许胡茬,他抿着笑,那是我曾经最为喜欢的笑容,牙齿依旧洁白,脸庞是两个小小的酒窝,戴着一副方框黑色眼镜,依旧是那短短的头发,他穿着一件黑色夹克出现在了我的眼中。
我回过了头,本想强装镇定,可是我胸口戴着的那一块玉佩却是突兀的破碎了,我有些错愕,那上好的和田玉我戴了15年,怎么会突然就碎的那?他顺着我的衣服从我的肚子上落在了地上,就好似天注定的一般,只留下了一枚枚碎片。
他的目光凝重,而我的目光又何尝不是凝重的那:“似乎上天都不愿我们再一次见面那。”
我苦笑着开口,随即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纸巾,想将地上那已然碎成了五块的玉佩重新捡回这一张纸上。
他沉默,看着我捡起的那碎片随即一把躲过,我有些愣神的看着他,可是他抢走了那一枚枚碎片,朝着那海岸线走去,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他手握那玉佩的碎片,随即扔进了那凶猛的海浪当中,我跑到了他的身旁:“陈冬,你疯了?那是我唯一的念想!”
我怒吼着看着他,怎么会不爱那?十年的感情,他从我公司创立的最初一直支持着我的事业,即便当初我被带了绿帽子,可是我心中有恨,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却全是在恨自已罢了。
“既然碎了,还留着干嘛,它本来就是我的,当初离开没有带走,现在他碎了,就让他永远留在这个地方好了。”
“那为什么你不带走完那?为什么离开还要把你所有的股份还给我,为什么离开还要留下那一枚玉佩,为什么你连离开都没有一丝丝的自责,当初是你绿了我,现在回来你又想如何?又当婊子又立牌坊吗?”
我将这五年来心中的委屈全部说了出来,他没有开口,只是坐在了那礁石之上静静的点燃了一支香烟,四周人的目光变得些许莫名,可是我哪管得了这些。
我想要一个答案,我只想要一个对错。
于是我怒吼着说着:“所以你告诉我,当初到底是谁错了?我现在拥有的一切不都是你曾经最希望看到的吗?十万,一百万,一千万甚至一个亿,如今的我就连眉头都不用眨一下的都可以给你,可我只想知道一个结果罢了,是我错了吗?是我错了吗?”
我苦苦的寻求着所谓的答案,可惜谁又能告诉我答案是什么那?
他不能,
我更不能,无解的一切嘲笑着现实,就像是那被丢进海中的残片一般,它回得来吗?我找不到了,我也坐在了礁石之上,我不想再寻求答案。
夕阳接近了远方的海岸线,只留几座城市的昏黄,深圳湾的夕阳也迎接着它最美的时刻,这是他曾经最喜欢的。
我已不知道这是我抽的第几支烟了,这已是我那烟盒中最后的一根香烟了,嘴中苦涩无比,我明明都已经放下了,我明明都已经想要重新开始,可是他又出现,他自以为我会开心的迎接他回来吗?不,我不会,我站起了身,只是留下了一句:“已经不重要了”
转身就走。
他仍然没有要回过头看我意思。
我也不想去争论些什么了,凭什么他可以这样轻易地出现,到最后都一切却需要我来偿还,十五年,玉佩碎了,或许老天爷也在告诉我们,这是我们最后的一面吧,想来彼此也便不会再见面了,陈东,一个从我事业迷茫时出现的男子,在当年公司最为危机的时候选择了离开,我却因此在往后的十年中沉寂在了寂寞与孤独当中……
我的车速很快,在高速路上不断穿行着,我需要酒精来麻痹自已,可是在我最为疯狂的时候却是收到了乐乐的信息:“嘿嘿,叔,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哦,元茂集团的实习通知给我了!
所以我明天处理完实习的事,就可以进入元茂集团的元茂购物中心工作了,而且还是集团最为重要的营销部!”
我的车速逐渐缓慢了下来,随即拨通了乐乐的电话,电话在五秒钟后被接通:“叔在开车就不好回你信息,所以就打电话给你了,今晚有事做吗?”
“这样啊,没事哎,怎么叔?我听你语气怪怪的。”
乐乐是个极其心细的小家伙。
“没啥,叔刚刚处理完事情,就是想你了,所以想见你。”
“嘿嘿那行,反正我的事情都是明天才去处理,那今天就陪叔吧,不过吃什么得我决定哦。”
乐乐似乎又想到了新的好吃的。
“叔想喝酒。”
我简单直白的开口。
“嗯嗯那就去吃烧烤,我朋友之前去了他说好吃。”
我没有拒绝,而是回了他个嗯,如今的我真的很需要酒精来麻痹自已,这些年来我第一次有了这样的烦躁情绪,在一个多小时后,我见到了乐乐,他背着一个蓝色的小包包,很是可爱的等待在学校的门口。
在他走上车门的那一刻,我的手便不自觉的握住了乐乐的手,随即单手开车,似乎在见到他的第一刻我的思绪才得以舒缓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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