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时读《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念到保尔因邮寄手稿丢失痛不欲生之时,恨恨地发誓:“他年我若为作家,稿子一定复写几份并尽可能地亲自送上。”
牛仔包装了稿子的日子,是它最辉煌的时光。
我把它平平展展地抱在胸前,好像几世单传的婴儿。
包的长度和大张的稿纸恰好相仿,好似一只蓝木匣。
公共汽车太拥挤的时候,我会把书包托举到头顶,好像凫水的人擎着怕湿的衣服。
我喜欢洁净平滑的纹面,不乐意它皱得像被踩过的鞋垫。
一次,一位朋友说:“你也该换一个坤包了。
羊皮的。”
我说:“太贵啦!”
常常想,若用了那样的包,只怕所有的内容物都不值这坤包的钱。
我本是个随意的人,却成了这包的奴隶。
走到哪儿,先要操心这高贵的包装,岂不累心?
朋友说:“不要装得那样可怜。
如今,坤包是女人的徽章。
人们常从你用的包来评价你这个人。”
我说:“也不单单是从节俭的角度不愿买真皮精品坤包,因我包里常要装一样物品,恐那真皮包笑纳不了。”
朋友说:“让我猜猜那是什么。
大吗?”
我说:“也不很大。”
她说:“需要小心轻放吗?”
我说:“差不多吧。”
她说:“很贵重啦?”
我说:“很平常的。”
她说:“还真猜不出那是个什么东西。
快告诉我。”
我说:“是豆腐。
作为家庭主妇,我常常要在包里装豆腐。”
她说:“哎呀,那还真是装不得。
南豆腐那么多汤,就是套两层塑料袋,也会把真皮包考究的衬里打湿的。”
我说:“什么时候我家不吃豆腐了,我就去买精品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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