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像往常一样不冷不热,有分寸地向她们打过招呼,坐下来准备忙工作。
“哈,今天是我们西藏的女人节,小张你不打算有所表示吗?”
黛拉一面说,一面朝女同事们挤眼笑。
“喔,是吗?节日快乐!”
小张比初来拉萨时活泼,他笑着也朝黛拉她们挤挤眼。
“嗨!
你小子还不赶紧送上礼物!”
办公室其他几个男人朝小张调侃暗示。
他们看出这些女人接下来要干什么。
“对不起,我忘了去买,明天给你们补上好吗?”
小张笑得很儒雅。
“忘记了?真的?”
黛拉说,两眼发亮,她的身后,几个女同事蠢蠢欲动。
黛拉工作的医院,气氛像米兰·昆德拉书里写的——生命每分每秒在逝去,医生护士分秒不忘开心,男女之间你善意地抓我一把,我友好地拍一下你的屁股,都是玩笑。
但小张,他不和妇女调笑,办公室的笑声和同事们成天挂在脸上的笑,令他不适。
他看上去有点迷茫。
黛拉曾对他说,人生短暂像猫打的一个哈气,为什么不快乐点儿。
小张不同意。
但那天,女神也去和情人幽会,黛拉她们认为什么都可以。
黛拉一面笑问小张“真的忘记礼物了”
,一面和女人们一哄而上,又推又攘着小张,笑喊:“那就脱了你当今天的礼物吧!”
小张被半拖半抬地到了里间的手术台。
女人们七手八脚地脱了他的裤子。
在小张的愤慨和羞耻中,几个女人笑看他的私处后,一哄而散……
我想象着小张气红了脸的样子。
他穿上裤子出来,咬牙切齿,也许想要大骂或动拳头,或许还想上告起诉,等等。
但接下来,他注意到被脱裤子的男人不止他一个,并且,男人也可脱女人的裤子。
这位克己复礼孔夫子的后代,一定觉得拉萨的生活一片荒诞。
但黛拉说小张自从女人节后变了。
他来上班,杯子里不再泡西洋参之类的玩意儿,他开始相信与身体相比,心灵的健康快乐更重要。
他和同事们去泡甜茶馆,去干杯。
在手术台上小张也变得极富想象力,能想出病人灵魂游到了多远,什么时候回来。
一天下大雪,小张带领一帮医生和病人家属疯打雪仗,玩高兴时,他们一起把黛拉脱光了埋到了雪里……
想到黛拉,想到我众多的女友们,时常在异乡漂泊的我,不禁哑然失笑。
我知道我此生离不开拉萨,离不开黛拉一般快乐的拉萨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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