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食和文学-《蒲桥集》

吃食和文学(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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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看昆曲,“打虎游街”

、“借茶活捉”

……好戏。

小丑的苏白尤其传神,我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笑声。

邻座是一个唱花旦的京剧女演员,她听不懂,直着急,老问:“他说什么?说什么?”

我又不能逐句翻译,她很遗憾。

我有一次到民族饭店去找人,身后有几个少女在叽叽呱呱地说很地道的苏州话。

一边的电梯来了,一个少女大声招呼她的同伴:“乖面乖面”

(这边这边)!

我回头一看:说苏州话的是几个美国人!

我们那位唱花旦的女演员在语言能力上比这几个美国少女可差多了。

一个文艺工作者、一个作家、一个演员的口味最好杂一点,从北京的豆汁到广东的龙虱都尝尝(有些吃的我也招架不了,比如贵州的鱼腥草);耳音要好一些,能多听懂几种方言,四川话、苏州话、扬州话(有些话我也一句不懂,比如温州话)。

否则,是个损失。

口味单调一点、耳音差一点,也还不要紧,最要紧的是对生活的兴趣要广一点。

一九八六年八月十二日

苦瓜是瓜吗?

昨天晚上,家里吃白兰瓜。

我的一个小孙女,还不到三岁,一边吃,一边说:“白兰瓜、哈密瓜、黄金瓜、华莱士瓜、西瓜,这些都是瓜。”

我很惊奇了:她已经能自己经过归纳,形成“瓜”

的概念了(没有人教过她)。

这表示她的智力已经发展到了一个重要的阶段。

凭借概念,进行思维,是一切科学的基础。

她奶奶问她:“黄瓜呢?”

她点点头。

“苦瓜呢?”

她摇摇头。

我想:她大概认为“瓜”

是可吃的,并且是好吃的(这些瓜她都吃过)。

今天早起,又问她:“苦瓜是不是瓜?”

她还是坚决地摇了摇头,并且说明她的理由:“苦瓜不像瓜。”

我于是进一步想:我对她的概念的分析是不完全的。

原来在她的“瓜”

概念里除了好吃不好吃,还有一个像不像的问题(苦瓜的表皮疙里疙瘩的,也确实不大像瓜)。

我翻了翻《辞海》,看到苦瓜属葫芦科。

那么,我的孙女认为苦瓜不是瓜,是有道理的。

我又翻了翻《辞海》的“黄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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