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听了都惊得说不出话。
停了一会儿,大家又摇头笑他了。
父亲只得掏出一张条子来,上面有几行字,一个大红关防。
那大概是一个“收据”
吧!
茴子第一个把条子抓到手,看了看,就昏死了过去。
一家人慌乱起来,捶打掐捏,不停地呼喊她。
她醒过来,像看一个仇人一样看着父亲,接着大哭不止。
她嚷叫的什么谁也听不明白。
她后来咬紧牙齿,用手猛击桌子,直到手指有鲜红的血溅出来。
可她一声不哼,脸色蜡黄地注视着对面的墙壁。
抱朴被这一切吓坏了!
他到如今也不很明白,却能体验到爸爸心底的轻松。
不过通过这一场,他算明白了后母是一个多么拗气的人。
这种拗气太可怕了。
这种拗气的结果是她死得比父亲还要惨,这是很久以后抱朴才明白的......他当时急于想知道的,是父亲怎么找到了接受这些粉丝厂的人。
他知道老隋家的工厂和粉庄遍布周围几个县,几个大城市里也有,可不是一个星期就能交得完的。
再说所欠的帐是所有穷人的,那么天下还有谁能替所有穷人接下这笔巨大的财产呢?隋抱朴想得头疼,还是闹不明白。
老磨屋依旧隆隆响着,一切如旧。
只是父亲再也不到那里去,有些陌生的船只定时来运走粉丝。
家里帮忙做事情的人也辞退了好多,老隋家冷清了。
后母手上的伤已好,但有一根手指再也伸不直了。
打那以后,她没有笑过一次。
她后来也曾找张王氏算过一次命,结果回家谁也不讲,只是顺便捎回了两个大大的泥虎。
后来见素和含章生下来,就玩这两个泥虎。
不久镇上一个大会连一个大会。
那些土地多的、办厂的人家,被如数拉上土台子。
土台子就筑在老庙旧址上。
全镇人都指着台上的人诉苦,激动的声浪撼动了整个洼狸镇。
赵多多做了自卫团长,背着枪在台上走来走去。
有一回他发明了一个东西:一根藤条,梢上颤悠悠地绑了一块生猪皮。
他在台上踱着,高兴起来,就用新发明把台上站的一个胖老头打了一下。
胖老头嚎叫一声跌倒了,台下的人一齐叫好。
接下去不少人学了多多,涌上台来动起手脚。
三天之后,有人就给打死了。
隋迎之站在台下与台上之间,站了几天,终于明白还是应该站到台上去。
可他一上台就被土改工作队的人劝下去了。
他们说:“你还是下去,上级有指示,你算开明士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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