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又来了,也许只来一天,或一小时。
我来观看你们演什么戏。
戏上演时,站在一旁观看,对我总是快乐的,因为演戏时,人最为诚正。
”
年轻人听了这一席话,面面相觑,他们觉得,查拉图斯特拉的话,过于嘲弄、爽直,也太满不在乎了。
群众陷于悲惨状况,怎可说是演戏?祖国已被打败,将要崩溃,怎可以用微笑、幸灾乐祸对之?群众,群众演说家,这认真的时刻,他们青年人的严肃与尊重——这一切对他怎可是单纯的耳目之乐,单纯的观察与微笑的对象?现在难道不是流着血泪哭泣、哀鸣、撕裂衣物的时刻吗?无论如何,现在岂不是应该行动的时刻,最高潮的时候?岂非是应该行动、示范,从确凿的没落中拯救国家与群众的时刻?
青年们的念头并没有用言语表露,但查拉图斯特拉已感觉到他们的想法。
他说:“你们好像对我很不满,年轻的朋友!
我知道你们会这样,但我仍然很惊讶。
当我们预期某类事物的时候,与预期相反的东西也经常同时存在。
我们之中有些人这样期望,另外的一些人却又希望跟它相反的东西。
朋友!
我对你们的感觉也是这样的——你们不愿跟查拉图斯特拉说话吗?”
“我们愿意跟你说话。
”大家热切地叫着。
于是,查拉图斯特拉微笑地继续说下去:“那么可爱的人呀,你们就跟查拉图斯特拉说话,听查拉图斯特拉的话吧!
站在你们之前的不是群众演说家,不是军人,不是国王,也不是将军,而是年老的隐士、小丑,最后微笑的发明人,最后悲愁的发明者查拉图斯特拉。
你们无法从我这儿学得统治人民,反败为胜的方法。
我也无法教你们指挥群众,镇压饥饿者的方法。
这不是查拉图斯特拉所擅长的,也不是我所忧虑的。
”
青年们紧闭双唇,因失望而露出悲哀的神情。
他们既为难又生气地与先知并肩而行,但又无法找到答复的话。
最后,他们之中最年轻的一个开口说话了。
说话的时候,他双眼泛红。
查拉图斯特拉满怀好意地注视他。
“那么,”最年轻的青年开始说,“说出你想说的吧!
如果你只是为了嘲笑我们和我们国家的贫穷才说,那么,我们与其跟你一块散步,听你机智的话语,不如去了解一些更好的行为。
你看看我们,查拉图斯特拉,我们虽然都非常年轻,但我们已穿过军服,面对过死亡。
我们无意在单纯的戏弄与有趣的消闲活动中浮沉。
我们尊敬你,啊,老师呀,我们爱你。
但我们对自己与对我们同胞的爱胜过对你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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