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生理意义上两性的斗争,绝不是。
本来性是最能使两性融合的。
只是当男人天性的生命自信心崩溃时,性才会成为一大攻击的武器和分裂工具。
男人一旦失去了对自己的信心,女人就会开始与他斗争。
克莉奥帕特拉与安东尼之间真的斗起来了——安东尼其实是为这才自杀的。
当然,他是先对自己失去了信心,继而用爱来支撑自己,这本身就是虚弱与失败的征兆。
一旦女人与自己的男人斗来斗去,表面上她是在为自由而斗,其实连自由她都不想要。
自由是男人的座右铭,它对女人来说无甚大意义。
她与男人斗,要摆脱他,是因为这男人并不真正自信了。
她斗争来斗争去,无法从斗争中摆脱出来。
今天的女人确实比有史以来的女人少太多的自由——我指的是女性意义上的自由。
这就是说她拥有太少的安宁——太少那种涓涓细淌的女性之可爱的娴静,太少那种幸福女子花一样可爱的泰然自若,太少那种难以言表的纯属无意识的生命欢乐——自打男女相悦以来,女人越来越缺少这些女性生命的气息。
今日的女性,总是那么精神紧张,时刻警觉着,赤膊以待,不是为了爱,而是为了斗争。
她衣服穿得少,帽子像头盔,头发剪得短,举止僵硬,一眼看上去就会发觉她像个斗士,而绝不会像别的。
这不是她的错,这是她的厄运。
只有当男人失去了自信、连自己的生命都不敢相信时,女人才变成这副样子。
几个世纪以来,男人和女人之间结成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在怀疑的时代,这些联系让人觉得成了束缚,必须予以松懈才行。
这是在撕碎同情心,割裂无意识中的同情关系。
这是男人和女人之间无意识的柔情和力量的交流中发生的一种巨大摩擦。
男人和女人并不是两个互不相干、各自完整的实体。
尽管人们反对这种说法,可我们非这样说不可。
男人和女人甚至不是两个分离的人或两种分离的意识和思想。
尽管人们对此种说法表示激烈反对,可事实确实如此。
男人永远与女人相连,他们之间的联系或明或暗,是一种复杂的生命流,这生命流是永远也分析不清的东西。
不仅仅在夫妻之间如此,在其他男女之间亦如此,如:在火车上与我面对面而坐的女人或卖给我香烟的女子,她们都向我淌出一条女性的生命之流,喷发出女性生命的浪花与气息,它们都浸入我的血与灵之中,这才造就了我。
随后我也把男性生命的溪流送还给女人,安抚她们,满足她们,把她们造就成女人。
这种交流最时常地存在于公共接触中。
男女间这种普遍的生命交流并没有中止过。
倒是在私生活中难得交流了。
所以我们都倾向于公共生活,在公共生活中,男女仍旧颇为相敬如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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