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兄长为韶娥一事,与家里闹翻,时常彻夜不归,偶尔回房取些钱财。
某次,他踏入门槛,发现室中空空,向旁人询问,方知是家母主使。
兄长恼怒,与家母理论,被告知,若其不与韶娥断绝往来,家中钱财便不与他用。
家兄大怒,拂袖而去。
十多天后,家兄再次到我房前,求借些银两。
我取来钱袋,将银锭尽数交与他。
家兄感激道:“此番恩情,为兄定不会忘。”
旋即离去,顺手砸碎院里瓷缸。
月余后,家兄忽现身窗外,敲打窗棂。
家兄衣衫破烂,对我道:“这次来,有一事相托。
这封信你且留下,三日后,将其交与二老。
于此之前,莫要拆封。”
语毕,家兄将一纸信封与我,转身消融于夜色中。
五
我将信置于屉内,便熄灯就寝。
第二日,我一如既往,照常写字读书。
到第三日,我忽觉心中有感,忙打开抽屉,拆信阅读。
这信,乃是兄长之遗书!
书中道,兄长与韶娥姻缘此世难了,只求来生做对快活鸳鸯,其将与韶娥一同投江殉情。
惊骇万分,不知如何是好,忽见信中掉出一枚柳絮,猛忆起镇外白河栽有垂柳,即刻赶往白河。
至河边,寻了好久,见两双鞋子列于滩上,其中一双正乃家兄所有。
我救人心切,一时别无他法,便除衫脱靴,纵身跃入河中。
入水后,我于暗流中摸见一只胳臂,便抱于胸前,反身回溯。
上岸后,我发现怀中之人正是韶娥。
她面色惨白,气息如游丝。
我将其覆身朝下,摇晃多时,韶娥身一抽搐,吐出大摊污泥。
韶娥已无性命之忧,我便转身入河,寻找兄长。
怎奈如何下潜,我也寻不到半只布头。
再登岸,韶娥正呆坐于滩头,丢了魂魄一般,纹丝不动,双目空空。
六
韶娥见我,号啕而哭。
我以为她在哭兄长,便好言安慰,谁知她道:“我哪是为他哭!
你不知,你那兄长一意孤行,见婚事化为泡影,竟逼迫我与他投河,同做淹死鬼。
我不从,被他强推入水中。”
我闻言大惊,兄长竟做出此等事情,沉默半晌说道:“我这就去寻副车马,即刻送你回家歇息。”
“我家中无人。”
韶娥怅然道,“即便回去也是孤苦伶仃,无人照料,不如把我送去镇上酒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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