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滩口上。
滩口那么广,说的哪个?
过了河就进了村的滩口。
啥也没干呢。
是不是让哪个瞧见了?
那滩口整天价的有十好几个人嘞。
是不是让那刘家的儿子瞧见了?
我哪晓得哪个是刘家的儿子。
马前村的刘家。
不晓得。
邻家的王婆又说了门亲。
就我现在这般光景?
我可没听见人家一个不字。
莫不是你说的这个刘家?
肩挂了鞋子的那个,你定然晓得。
河对岸的翠色景致,染了柳条万根,也做红了千朵花开,暖透的天更是壅了水涨。
李二娘坐上渡船往对岸去。
那刘家的儿子,唤作刘焕明的,正带着傻子佝坐在渡船这头。
李二娘乍看那肩上搭了布鞋的刘焕明,生就个俊皮囊,仪表堂堂,剑竖的双眉却是愁作一团。
双目随了舟头,劈了两瓣走浪。
刘焕明身旁的傻子,拽了焕明道,瞧那女人这般红。
刘焕明回首望见李二娘,姿色动容,眉目撩人,花红的、蝶舞的岸上色彩劫掠了那身素衣,瞧得她飞红了桃花脸。
李二娘低头寻思,被自己这双顾盼流转目,勘破了脚尖。
待到对岸,踩塌了泥沙地,木然周转,人群里却再也寻不到那刘家的儿子。
你要是嫌这亲事屈了你,可以先去,然后逃,我不拦你。
爹说。
怕是屈了他们,干啥要逃。
李二娘说。
寡妇李二娘的再次出嫁,虽是消解了她爹的忧愁气,却也落了口实,为四邻嘲弄。
嫁娶当夜,李二娘她爹灌了自身一个酩酊醉,听到道旁闲桌的三两青年张开腌臜嘴巴,顿时冒作三丈火,厮打两帮,幸被众人扯开,才不至酿成祸端。
谁知那挨破了脸的青年竟是怒气未消,值了二更时分,埋伏在滩河岸口,在李二娘她爹回家途中掀翻了他的身子。
李二娘她爹一做崴脚二做拐腿三做头脑昏沉,不慎跌进饮马河中,滔滔河水瞬时卷没了人。
那青年看到闹出人命,呆立半晌,方慌张逃离。
李二娘她爹被河水泡了一夜,竟然没死,冲到下游被人捞上来还打着呼噜。
捞他上岸的人说,你这般精瘦的身子早该沉了底,幸是水势湍急,冲打了你到这浅滩。
他说,这残损的身子,水势缓了也是沉不了底。
待这湿淋淋的老儿辗转到了家时,才听到消息,新婚当晚,李二娘便放火烧了仓房逃婚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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