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坟?”
他问。
“嗯。”
他不再说话,拿一只乌手擦了眼睛看窗外,车外开始路过城市了。
风儿蹿进来拽打我们脸,蹴起一阵云雾。
第二辆公车的售票员开始喊安华桥时我告诉他快到了。
车顶的喇叭声缓缓流动,他的嘴唇跟踪了字节旋动,有时会旋出旋律来。
他伸了手出来拍打支撑他站立的椅背,两个手指的指甲宽阔又嵌进污泥,一拍一拍地缩缩拍打,像是一掌一掌地扇打,我都感到了疼痛。
他的身体背对了这城市,目光停在了我身体斜处的车顶上方的广告牌。
“这车子比我想象的要脏。”
他突然说。
他的身子跟着公车倾到我的附近,他抓了扶手的胳臂凸了青筋。
“你去哪儿?”
他问。
他的脸仿佛他站在事物变化的那个静止的中心,他放缓了事物成了过往的速度。
“西坝河。”
“西坝河是哪儿?”
“你不是在安贞桥下吗,”
我说,“安贞桥再往前两站就是西坝河,你去的地方离我不远,那是你工作的地方吗?”
“不是。”
他说。
售票员开始念安贞桥西站了,她的身子拥挤了那块狭窄的地方。
“你要到站了。”
我说。
他没说话,不再瞧我,左脚甚至离了我的身子,他低了头,我看不到脸。
他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
“你的手机号是多少?”
他的声音虽然过快,但字节没有溜走。
我看到售票员看了他,现在又看了我。
我的身体猛然往前栽倒前,我的手以及抓到的把手预防了我身体的前倾。
他站稳前肩膀凹了一下,我看到太阳抖了一下,又看不到太阳了。
这时,久坐的售票员起了身,像是将要迸裂的衣服终于崩了缝,同时她的视线高过我们并破了嗓子喊出来,仿佛她从未瞧过我们。
第二天,天光晴好,我带队去了十三陵水库,当晚并未回城,而是入住了宾馆。
我躺在宾馆的床上接完电话打开电视喝了热水。
中年男人敲开我们的门,一次性水杯卧倒在床头柜上。
他说要退钱,虽然他多次强调,我还是看出他并非对宾馆不满。
晓丽劝了半小时他才回屋。
我靠在靠垫上玩贪吃蛇,满了半屏时我故意撞死,扯出通讯录在两个或三个名字上犹豫了几下后给他发了短信。
“好无聊啊,你在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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