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近来江宁城里的头号新闻,都说不认路不要紧,看谁面有饥色步履匆匆,那必是往同庆楼去,看谁打着饱嗝酒足饭饱,那必是刚从同庆楼回来。
古平原站在不远处稍抬头看着,就见同庆楼下面依旧是挤得人山人海,桌椅有限,后厨也忙不过来,每半个时辰放一批人进去,等着的人都不耐烦,除了大声催促,就是纷纷扯着嗓子喊“谢李少爷赏饭!”
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彭海碗挤挤眼:“东家您听,像不像谁家发丧,本来不孝却硬要干嚎。”
刘黑塔“嗤”
地一笑:“难为他听了一个月还听不腻歪。”
“他要的就是这做派,不然怎么能显出大少爷的身份。”
古平原也很是看不惯,微皱着眉,“我本来还想找他问句话,这么多人可不方便开口了。”
“古大哥,这小子搞不好就是当初派人来杀你的幕后主使,咱们是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刘黑塔目中现出兴奋的神色。
“那次不是他做的。”
古平原心里有数,“我是想跟他说说塘工的事儿。”
“塘工?不是都修完了嘛,还说什么。”
刘黑塔不解地问。
“你还记得他那竹笼塘吗?也不知是谁出的主意,故作聪明其实要害苦了当地百姓。
别说挺上三年五载,依我看来,能维持一年半载就已经很不错了。”
“那塘看上去也是蛮坚固的,虽说窄了些,总不至于一年就坏吧。”
刘黑塔怀疑地说。
他也在塘工上干了几个月,对此了解不少,总觉得未免言过其实。
古平原摇了摇头,面上大现忧色。
就在此时,同庆楼二楼传来悠扬的曲乐。
“这曲儿倒是蛮好听。”
刘黑塔不识音律,只觉得声音悠扬动听。
彭海碗冷笑道:“曲子好听,钱可也不少花。
这‘八音联欢’终日不绝,听说每天要五百两银子,一个月是多少钱你想想看。”
“什么叫八音联欢?”
“奇技淫巧罢了。”
所谓八音联欢,其法八人团坐,各执丝竹,交错为用。
如自弹琵琶,则为座右拉胡琴者调弦,拉胡琴者则为座右鼓洋琴。
鼓洋琴者以右手为弹三弦者拉弦,弹三弦者以口品笛,依此类推,每人伺候两样乐器。
“妙是妙极了,可在这江南浩劫之后,饿殍遍地之时,一掷千金弄这玩意儿不是毫无心肝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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