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理他,几分钟后他问我:“你生气啦?”
我说:“忙着呢!
正在用显微镜找,就是找不到!”
他问:“你找什么?”
我笑而不语,他反应过来了:“啊,你真是太坏了!”
我去外地出差了几天,既要带着俄罗斯客户去邻省的厂区看货,又要跟业务员这边核对清单,事情忙得转不开身。
坐在公司的车上,身边挤着又胖又大的俄罗斯客户,手机忽然响了,拿起来一看居然显示着他的名字,我接了,他的声音我是第一次听到,又甜又糯:“你没事儿吧?我发你好几条短信你都不回。”
我再次看了看手机,果然有六条未读短信。
车上实在不好说话,我说:“我在出差,回去聊。”
他“嗯”
了一声,“你没事就好,去忙吧。”
说完就挂了。
我拿着手机,望着车窗外发呆。
俄罗斯客户问我:“你男朋友吗?”
我回过神来,连连摇头:“一个朋友而已。”
天气好得不像话,走出小区门口,楼前的那株山桃开得如火如荼,舒展的枝干上粉白的花瓣在风中轻颤,虽然要赶着上班,却还是忍不住站在树下仰头看了看。
大道两侧挺拔粗壮的毛白杨也开花了,不过它们的花是柔荑花序,花轴下垂,在阳光的照耀下,像是垂挂的璎珞。
我收到他发来的短信:“好热啊。”
我不回他,继续走我的路。
他又发了一条:“好想去踏春啊。”
自从那次电话后,他频频给我发短信,我看的多回的少。
我回了一句:“你发春了吧?”
他说:“对呀。”
我便又不回他。
坐上公交车,和暖的空气里充溢着花香,车窗外的公园内七八只胖喜鹊在水泥台上蹦跳腾跃。
他问我:“你怎么不回我啊?”
我心里莫名有点儿恼怒,有一种被侵犯的感觉,像是跟他拧上了,就是不回复他。
到了公司后他已经等在线上了,我又回到了我熟悉的方式里来,跟他有一句没一句地聊。
而他又发了几次短信,我都没有回复他,他也就不发了。
他没有问我为什么,我也没有向他解释。
一时无聊,我去报了个英语口语培训班,晚上八点开课,十点下课。
上课的地方离我住的地方四站路,走过去四十分钟。
反正无事,我就慢慢走着。
路边的连翘一枝枝开满黄花,天光渐收,回去的车流熙熙攘攘。
干涸的河道边上杨柳青青,清风吹拂。
此时很想找个人说话。
我在这座城市的朋友,谁会无事听我闲扯?他们有他们的事情要忙。
我舌头里堆积了很多词语,它们沉沉地压在我的舌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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