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吧。
汉娜,很高兴能见到你。”
“我也是。”
我看着她穿过雪地,走向原本属于她爸妈的房子。
“特蕾西。”
我喊了她的名字。
她转过身。
“拜托,别告诉我妈我来过,好吗?”
厚厚的云层出现了裂缝,射出一道阳光,她用手遮住眼睛。
“你会再来吗?”
“会吧,但不是今天。”
她凝望着我,仿佛不确定要不要说出心里的话。
最后,她还是开口说了。
“你知道吗,汉娜,要说‘对不起’真的很难。
除非你愿意说出口。
然后,你就会觉得,道歉其实没那么难。”
等她走远一点,听不到我的声音时,我才号啕大哭。
她认为我才是该道歉的那个人,我不确定我有没有理由可以反驳她。
我在后院又逗留了半个小时,反复想着特蕾西说的多年前的事和我的行为,我究竟做了什么?
你想太多了。
我仿佛听见父亲的劝告,要离开密歇根的前几天他对我说的话。
我无法下定决心,不想丢下母亲。
后视镜为什么这么小是有理由的,人不能回头看。
走近房子的时候,我看到雪堆里有个突出的东西,不可能吧。
每走近一步,过去的回忆就更加鲜明。
我走到翘起的平板旁,我用手臂刷了刷,冰雪落到地上。
我的天啊,真不敢相信它还在,我以前的那个平衡木。
鲍伯用来包住平衡木的蓝色麂皮早已碎裂,露出发灰的松木,裂痕直达中心。
我来的第一个星期,鲍伯看到我在看电视上的体操节目,就帮我钉了这条平衡木。
他花了好几天的时间上胶、磨光、上亮光漆,他用镀锌钢和二乘四的梁木来固定。
“妹子,试试看吧。”
当他给我这份礼物时,是这么对我说的。
“小心啊,别跌断了脖子。”
(第5页)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