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检查时,露丝一直握着布林克太太的手,啜泣着说她一定能挺过去。
但布林克太太不久就咽了气。
露丝说,除了喊妈妈,她没再说出一个字。
医生说临终的女士常常会变得像孩子一样。
他说布林克太太的心脏水肿得厉害,肯定一直都很虚弱,能活这么久已经是奇迹了。
他本来可能并不会费心过问布林克太太受惊的原因,谁知西尔韦斯特太太来了,她让他去看玛德琳。
玛德琳的身上有一些印痕,医生一看,低沉地说,这事比他想的要古怪。
西尔韦斯特太太说:“古怪?我看这简直是犯罪!
”她叫来了警察,他们把我反锁在房间里,问玛德琳谁弄伤了她。
她说彼得·奎克。
警察问:“彼得·奎克?彼得·奎克?你在想什么啊?”
屋子里没有生火,虽然现在还是八月,我却觉得寒冷刺骨。
我想我再也感觉不到温暖了!
我再也无法平静,再也无法做自己了!
我环顾房间,却看不见一件属于我的东西。
布林克太太院子里的花香,她母亲桌上的香水味,木头上的上光剂,地毯的颜色,我给彼得卷的烟,珠宝盒里首饰的光泽,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似乎都变得陌生了。
我希望我可以回到贝斯纳尔格林1,回到我那爱坐在木头躺椅上的小姨身边。
我甚至宁愿回到文奇先生旅店里我那面朝秃墙的房间。
我愿意千百次地回到那儿,也不愿待在这里。
已经很晚了,水晶宫2的灯熄灭了,只看得见它那掩映于天幕的巨大黑色轮廓。
警察在盘问,西尔韦斯特太太嚷嚷着,玛德琳哭哭啼啼。
布林克太太的卧室是整栋房子唯一安静的地方。
我知道,她正孤零零地躺在黑暗里,笔直地躺着,一动不动,头发放了下来,身上盖着毯子。
她也许正侧耳倾听这些叫嚷声、哭喊声,可能还希望张口说话。
我知道她会说什么。
我对她要说的太熟悉了,我甚至可以听见她要说的。
她悄然的话声,只有我听得到,这是所有声音里,我最害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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