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走远,他身上那件拖到脚跟的又长又肥的大衣是佩克拉尔的一件旧大衣。
“他真够劳累的。”
她说。
“他很可爱,但我们之间没有那么多事情可谈。”
皮埃尔说。
“可他从来不这样,我觉得他闷闷不乐。
也许是因为星期五晚上我们没管他,但那是合乎情理的,我们都累垮了,想马上回去睡觉。”
“除非后来有人碰到过我们。”
皮埃尔说。
“我们直奔北极酒吧,从那里又直接跳上出租车。
只有伊丽莎白知道,但是我事先告诉她别说。”
弗朗索瓦丝把手放到后脖子上梳理头发。
“这会很麻烦,”
她说,“不是事情本身,而是谎言会使他伤透了心。”
从少年时代起,热尔贝就养成一种有些多疑的敏感性格,他尤其害怕自己惹人讨厌。
皮埃尔是世界上唯一在他生活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他乐意接受他的恩惠,但条件是他要感到皮埃尔照顾他不是出于某种义务。
“不,完全不可能,”
皮埃尔说,“再说,昨天晚上他还那样高兴,那样友好。”
“他也许心里烦闷。”
弗朗索瓦丝说。
热尔贝郁郁寡欢,而她却无能为力,为此她深感伤心。
她希望他幸福,她喜欢他那单纯而有趣的身世。
他工作时有鉴赏力,并有成就,他有几位各显神通、才能令他钦佩的朋友:班卓琴演奏能手莫利埃、能完美流利地说一口行话的巴里松、能不费吹灰之力一次喝六杯潘诺酒的卡斯蒂埃。
晚上他常和他们一起在蒙帕纳斯的各个咖啡馆里练习喝潘诺酒,而他的班卓琴则弹得更为出色些。
其他时间,他都愿独来独往:看电影,看书,怀着并不过分、然而执着的小小梦想在巴黎游逛。
“这个女孩子,她为什么还不来?”
皮埃尔问道。
“也许她还在睡觉。”
弗朗索瓦丝说。
“不会,昨晚她到我化装室里来的时候还说她让人叫醒她。”
皮埃尔说,“也许她病了,这样的话,她会打电话来。”
“这不可能,她对电话有一种恐惧感,在她看来,这是一种不吉祥的用具。”
弗朗索瓦丝说,“我更认为她是忘了时间。”
“除非她没有诚意,否则她永远不会忘记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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