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钟,我离开了阿绀的住处,这个时间路上不会堵车,五点前就能到家,还能不慌不忙地泡个澡,好好吃顿早饭,用正常的方式开始新的一天。
即便像今天这样没有安排的星期六,我也想正常地开始新的一天。
外面的天空已是泛白的淡灰色,月亮和星星越来越暗淡,微弱地挂在天空中。
街灯发出羞涩的光。
早晨开车兜风让我想起学生时代。
那时我经常透过高速公路的栅栏,看到模糊地挂在明亮天空中的月亮,还有随处可见的紧急电话的绿色牌子以及指示出口的箭头路标。
这样驱车飞奔,感觉好像又回到那个时候。
打开门,脱了鞋走进屋,竟然发现笑子正呆坐在客厅入口的左侧。
“哇……”
我吃惊地大叫一声,差点跳起来。
笑子的表情却没有变化,她脸已哭得红肿,没有开一盏灯。
“我回来了。”
“你回来了。”
笑子依然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墙上的塞尚,一动不动。
“你没去父母家?”
“去了,不过回来了。”
我看得出这不是一般的忧郁,她那样子似乎已被逼得走投无路,甚至连身边的空气都变得沉重停滞。
“你在那儿坐了整整一个晚上?”
“我给紫色大叔唱歌了,大叔说应该礼尚往来,也会给我唱歌,所以我一直在等,可他压根儿就没有唱。”
我吓坏了,血像退潮一样从指尖刷刷地退下去。
“笑子?”
笑子依然盯着一处,纹丝不动。
我的大脑中飞速旋转着各种方案,应该让她睡觉?跟她聊天?让她洗澡?或者热杯牛奶让她喝?
“我在开玩笑。”
笑子没有一丝笑容,板着脸说,“大叔只是一幅画,当然不会唱歌了。”
说完,她站起身走到阳台上,好像根本没看到正发愣的我。
“还能看到星星。”
她拿出望远镜观望,“白色的,虚幻而微弱。
月亮和星星也是那么不可靠。”
这到底是怎么了?我完全摸不着头脑,只好先脱掉西服,洗完手煮上咖啡。
笑子还在看望远镜。
我擦去鞋上的灰尘放入鞋柜,刷好刚脱下的西服放到衣柜中,然后把咖啡倒入杯子。
这时再看阳台,发现笑子依然弓身站在那里。
“笑子。”
我喊了一声,可没有回应。
我想着她竟然能保持那种姿势不腰痛,走到外面去看她。
虽说已是五月了,凌晨的阳台还是相当寒冷。
笑子正把一只眼睛贴在望远镜上,无声地流着泪,甚至没有抽泣,有种异样的紧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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