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心里话,在这种情况下,陈忠阳宁可让有些矛盾的吴明雄上,也不愿看着肖道清上。
吴明雄虽说过去得罪过他,也不够理想,但有两点好:其一,不搞帮派;其二,真心想干事。
退一步说,就算吴明雄上台后仍和他过不去,也没啥大不了的,吴明雄不是肖道清,五十六了,了不起干一届。
———只是,让吴明雄上只怕也难,中央和省委在年龄上卡得都很死,一般来说,五十六岁已不可能再提一级了……
想来想去,陈忠阳还是决定吃过饭后回平川去,听听省委的口气,再决定下一步的动作。
如果可能的话,不妨给省里一些老领导打打电话,为吴明雄做做工作。
这样一举两得,既阻止了肖道清大漠势力的上台,又赚个出以公心、不计前嫌的好名声———他前几年和吴明雄的矛盾,省里一些老领导都是知道的。
于是,就吩咐米长山给平川回电话,要米长山告诉束华如,自己饭后就回去。
在流花宾馆吃饭时,陈忠阳情绪很好,说是要解解乏,喝了几杯酒,也劝严长琪喝了几杯。
后来,就问起文化节的组织安排问题。
文化节组委会主任是云海市长尚德全。
尚德全是陈忠阳一手提起来的青年干部,一向对陈忠阳惟命是从,便滔滔不绝地汇报起来。
汇报时绝口不提郭怀秋,一口一个“根据老书记指示”
如何如何。
最后还提出:“老书记,您既来了哪能走呀。
这文化节可是件大事,又是云海县改市五周年纪念,您走了哪成?当年不是您老书记一次次往省城、往北京跑,咱云海哪有今天呀?”
陈忠阳心里很得意,嘴上却说:“什么老书记呀,如今越老越不值钱,我今年可是五十八了,就等着回家抱孙子喽。”
严长琪笑着说:“您陈书记能回家抱孙子呀?这还在位呢,那么多地方都抢着要您去当顾问,真要退下来,还不把门槛都踏破了。”
陈忠阳也笑了:“这帮家伙别人不知道,你们还不知道?不就是想借我的余热烧他们的小灶么?我早和他们说过了,我陈忠阳十六岁参加革命,干到今天,也该歇息了。
他们的烂事,我才不管呢。”
尚德全说:“老书记,他们的烂事您不管,我们云海的事,您可不能不管呀!
我们可都是鞍前马后跟着您许多年的老部下了。”
年轻的市委副书记赵林更露骨地说:“老书记,您可是咱云海干部的当家人呀,现在您在位,市委常委会上有人帮我们讲话,我们啥事好办,就是郭怀秋也拿您这样的三朝元老没办法;您要真不在位了,再不管我们,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陈忠阳觉得非党副市长严长琪在面前,云海的干部这样说话很不得体,便举起杯说:“废话少说,喝酒,喝酒。”
赵林根本没把严长琪看在眼里,喝了杯酒,又说:“真没想到,郭书记说去世就去世了,这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哩……”
陈忠阳火了,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骂儿子似的指着赵林的鼻子道:“小赵,你这话是他妈什么意思呀?啊?还人算不如天算?!
郭书记都倒在工作岗位上了,你还这么胡说,啊,这叫啥?这叫既没党性,也没良心!”
赵林不敢做声了。
陈忠阳叹了口气,又说:“你们胡说八道不要紧,罪名最后还要落到我头上,不知内情的同志,还以为是我支持怂恿你们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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