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你家,我现在就要和你说话,等着我。”
她居然没有理会我的揶揄,就这样把电话挂了。
“好吧,小坏蛋,”
我丢下电话,把郑成功抻起来,抓着他的双臂,让他摇摇晃晃地踩在我的大腿上,“妈妈得和别人聊天,你得去睡觉了——十五分钟你睡得着吗,郑成功?”
然后我突然想,总是这样“郑成功”
“郑成功”
地这样叫太费事了,应该给他起个小名。
“叫什么好呢?”
我看着他像是神游太空的茫然表情,叹了口气,“你除了吃饱喝足困了睡觉之外还懂得什么呀?嗯?你懂什么?不如就叫你‘饱饱’好了,‘吃饱’的‘饱’,我看挺合适的,你喜不喜欢这个名字呀?”
他细细的小眼睛以一个绝妙的角度瞟了我一眼,似乎是字表示轻蔑。
我被逗笑了,摇晃着他的小手,“你不喜欢?那好,我决定了,你的小名从今天起就叫‘饱饱’,我才不管你愿意不愿意呢。”
可是就在说笑间,悲从中来,其实这件事我早就该做的,可是在他刚刚出生的那段时间,为他做任何事情对我来说都是酷刑。
现在我却能从当日的刑罚中找到一点儿乐趣了,什么都没有改变,仅仅是因为,我习惯了。
心就在想到这里的时候灰了一下,觉得整个人都跟着荒颓了。
我把他抱进小床里,用湿毛巾胡乱地在他脸上和手上抹了几把。
他嘟着嘴躲闪着我的手,可当我转身的时候,他就立刻尖锐的大哭。
“干嘛?”
我不耐烦地转过身去拍了拍他鼓鼓的肚皮,我的手一接触到他的身体,他就立刻安静了,我的手刚刚离开,哭声又响了起来。
“妈的你耍我啊!”
我恶狠狠地把他抱起来,死死地瞪着他,他眼角挂着两滴泪,心满意足地把脑袋放在我的胸口处,谢谢地瞟了我一眼,用力地吮吸着手指,他在长牙。
江薏来的时候,这家伙依然像个壁虎那样赖在我身上,作怡然自得状。
脑袋冲着江薏的方向一转,再把大拇指从嘴里拿出来,算是和客人打过招呼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他特别兴奋,不愿意睡觉。”
我跟江薏解释着,“没事的,想说什么你就说,你可以无视他。”
“你真了不起。”
江薏看着我微笑。
“这有什么的,你也有这一天……”
我看到她的眼神明显的飘了一些,顿时意识到了一些事,“你和西决吵架了?”
她摇摇头,盯着手里的玻璃杯,“你有没有听说过《东方一周》这本杂志?很著名很著名,和《城市画报》差不多。”
“狗眼看人低,”
我骂她吗“你以为我们卖唱的就只能听说过《懂周刊》?”
“我现在有了一个去他们那儿上班的机会,在北京,过去了以后每个月的收入会是现在的三倍,我也是今天才刚刚得到确定的消息的。”
她甩掉了鞋子,并拢了蜷曲的膝盖,把它们牢牢地裹在裙摆里。
“那就赶紧去啊,你还在犹豫什么?”
我推了她一把。
“可是西决怎么办?”
她皱了皱眉头,“你以为我不想去啊?”
我默然不语。
我已经知道了最终她会选择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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