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黑森林会唆使两万人在雷瓦河两岸拼命搏杀。”
“黑森林反正也得到这个了!”
我说,“你又有什么能做的?”
“我正在做。”
阿廖沙说着,把那柄剑重新放入火炉。
就在我们陪她坐着的这一会儿工夫,她已经淬火四次,我这才觉得这样做没道理。
我以前没见过别人铸剑,但我常常看村子里的铁匠干活:我们小时候,都喜欢看他打镰刀,装作他是在铸剑;我们会捡些小棍子,在火热的熔炉周围玩打仗。
所以我知道,刀刃并不适合一遍又一遍地锻打,阿廖沙却又把剑拿回来,放在砧板上敲打,我意识到,她是在把咒语敲进钢铁里:她工作的同时,一直都在轻声念咒语。
这是一种奇特的魔法,因为它本身是不完整的;她刚刚是在接续一个未完成的魔法,又一次把剑置入冷水中之前,魔法还是未完成状态。
黑沉沉的剑,滴着水被取出,闪着水迹。
它有一种奇特的饥饿感。
当我看着它,感觉就像看到一次漫长的坠落过程,落入地下一个干燥的裂缝中,滚入尖利的岩石间。
它不像其他附有魔力的刀剑,不像马雷克的士兵携带的那些;眼前这个东西,它想要吸食生命。
“这把剑我已经锻造了一百年。”
阿廖沙说,把剑举了起来。
我看着她,很高兴能把眼睛从那把不祥的利刃上移开。
“乌鸦死,萨坎去了石塔之后,我就开始锻造它。
到现在,它包含的魔法已经超过了钢铁的分量。
这把剑只记得它曾经的样子,它只能用来完成一击,但也只需要一击。”
她又把剑放回火炉,我们看着它沐浴在火焰中,长舌一样的一条黑影。
“黑森林里的那种力量,”
卡茜亚缓缓地说,两只眼睛盯着火苗,“它也是能杀死的东西吗?”
“这把剑能杀死任何东西。”
阿廖沙说,而我相信她,“只要我们能让它把脖子伸出来。
但要做到这个,”
她又说,“仅有一百人是不够的。”
“我们可以向王后请愿。”
卡茜亚突然说。
我眨巴着眼睛看她,“我知道有些领主欠她个人的人情——我们被关在一起的时候,有十几位贵族要求拜见,尽管柳巫不肯放他们进来。
她一定有些自己能指挥的士兵,可以交给我们,而不是派到罗斯亚前线。”
而她,至少是真心想让黑森林被打垮的。
即便马雷克不会听我的劝,国王也不会,朝中任何其他人都不会,或许她能被我们打动。
于是卡茜亚和我出了熔炉区,到大议事厅外逡巡:王后已经重新回到那里,成了军事议会的一员。
门口的卫兵应该也会允许我直接进入:他们现在认识我了。
他们会用眼角偷看我,紧张又有些好奇,就像我随时都会再施放出更多魔法一样,像个易爆的大锅炉。
(第3页)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