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狸看她沉吟不语,不由说,“难道真是金天族?”
九菁点头,它后退一步,仰头望天半晌,“难怪上次有莫名神力在下界涌现,刚好能避开这立苍镜,这……其实这符我倒不是不愿意给你……”
九菁看清它为难之中带了点愧疚的神色,明白过来,“莫非你就只有那三种?聚云汇汽,变音符,隐身符?”
它吞吞吐吐地说:“还不止如此,只有三张了。”
“每样一张?”
九菁说。
“符靠灵气滋养,我这符是主人画的,没有灵气的倒还有百十来张,可你到哪找主人去?”
阿狸说。
“算了,全给我吧。”
九菁摊开手。
阿狸迟疑地看她,“丫头,看你这表情要干件大事?一德是金天族的?难怪半山腰那次他那么古怪,下界还真没人能打得过他,你现在灵力可不如他,不怕被他踩扁?不行,这符不能给你!”
九菁却只盯着它,直将它盯得缩下头去,忽然嘿嘿笑了两声,手一抓一收便把它的獠牙揪住,一道白光打进了它的身体。
它吱哇乱叫,“干什么,干什么,快放开我!”
却只见半空之中显现出无数的画面,杂乱得很,却一目了然,直至半个时辰之后,那些画面才消失无踪。
她手一松,阿狸跳跃落地,大声嚷,“你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这些东西主人不给人看的!
你怎能随便看,犯禁了,犯禁了,上次也不知是谁乱用神力,影响了我,将我这里的主人设下的禁制都打开了,什么人都能看,怎么办,怎么办?主人知道了一定会把我打得散成几块!”
嚷了半天没见到回答,抬头一瞧,却见这丫头半仰头看向虚空之处,不知道在想什么,神色阴沉,威压如岳,像变了个人,不由咽了口唾沫,心说看都看了,于是拈了个指诀,杂乱画面又显,三张符飘了出来,它一叼,叼在嘴上,含糊不清地说:“给你,给你。”
她此时才忽然醒悟,收回视线,接过了那符,慈蔼地敲了它的牙一下,笑得一如既往,没心没肺,“谢谢你哦。”
这丫头精神分裂了?
阿狸抖了两抖。
………………
普善寺别宛建在皇宫边上,与西山上的古朴不同,雕栏玉砌,黄檐碧瓦,一德走过大理石铺面的长廊,转过几道回廊,来到后院,两名守在院门口,他回头望了望,脚步不停走进了门,进到院门,没有几步,便听到了脚步落地之声,并不回头,合十说:“你们到底来了。”
却见四道人影自四面围上,疏忽上前,将他团团困住。
他微微一笑,看向来人,“九师离君,你到底还是不死心,蚍蜉却想撼树?”
九菁笑着答:“总得试试才行。”
一德看着面前四人,见陈润珠也在,笑着说:“公主殿下,你怎么也陪他们胡闹?”
陈润珠笑着答:“一德师傅不必紧张,陪你玩玩而已。”
话音一落,却飞身而起,直往一德攻了去,一德皱眉,反手一掌,因有顾忌,却没尽全力,可眨眼之间,陈润珠却失了踪影,正愣神间,胸口却中了一掌,他倏地明白过来,“隐身符?”
说话间,竹归风却已攻来,如旋风一般绕着他左一拳右一拳打来,如他而言,击打于身上如挠痒痒一般,见到身形步法,却不由自主提起了兴趣,看向九菁,“你教的?”
九菁点头,“没错。”
“可笑之极,就凭你们几个?”
一德任由攻了过来,见招拆招,却见那招式层出不穷,就如上古时与她相斗时,旌旗猎猎,离火滚滚,她的招式将自己的逼得喘不过气来,每每让他手忙脚乱,如今却是一人化成几人,掌风微弱,如螳螂挡车,再没往日威慑。
就凭这几人也想重现往日的胜利?可夜风吹拂,华楼玉宇,却让他莫名想陪他们玩上几招,看她还有何招可出。
忽然间,那白覆霜却腾挪纵起,忽地,风起,平地涌起无数云汽,恍惚之间,他似乎看见了那火麒麟纵跃而出,在半空翻滚,九师离君在它身上足尖一点,便使出了那招万树梨花。
手随心动,他便不由自主使出破解之法,却忘了这破解之法是那日她被囚时两人‘切蹉’而得。
忽地,他便觉手腕骨头一响,力量一卸,他一惊,却发现不光如此,自手腕开始,再至手肘,再至上半身,骨头竟已节节错位。
他只觉自己如木偶般被拆卸了开来,倏忽间却是动弹不得,满身灵力乱窜,却已没有着力点。
原来如此,早在那时,她便已设下陷阱,可笑他得到破解之法,还常常私下演练,每练一次,骨骼便松了一次,凡人之躯,并非修炼所得,肌肉骨骼怎能一次性承接如此多的灵力,她怕早就知道,长久以往,只需一个力点,他全身关节脱开,他怎的忘了,她虽然不擅谋略,可论武功术法,无人能出其右,枉他自诩聪明,却被她用最简单的方法一举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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