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礼官说完,朝膺福行了个礼,将他引至桫椤身边。
膺福直挺挺地冲了公主奔去,眼看就要撞上,被司礼官拚命拉住。
他笨拙地伸手抓向桫椤,司礼官简直要吐血,扣住他的手转向了宝盒。
膺福按住彤莪果,神智清明了些,桫椤眩目的瑰姿依然撕扭着他,使他无法控制心神。
这时桫椤含笑将玉手压在他手背上,膺福一阵酥麻,双膝一软,竟扑通跪倒。
观礼的人群发出哄然大笑,膺福尴尬地撑地而起,狼狈地递出手去。
兰伽冷笑着望着兄长,剑目一转,凝视桫椤妖媚的身影,目光立即变得柔情脉脉。
膺福与桫椤双手相交,宝盒纹丝不动,如长眠的歌者,发不出一声清啼。
膺福全神贯注地盯着自己的手,浑然不觉桫椤微蹙着秀眉,正在解读他的心智。
眼见和公主毫无灵犀相通,膺福隐藏在袖中的另一只手摆出姿势,心中默默念念有词。
桫椤悚然动容,他念的是某种秘传的咒语,想强行打开祝福之盒。
这个表面看似迟钝怯弱的王子,竟留有如此暗招。
桫椤及时松手,肃然对司礼官摇了摇头,膺福去捞她的手落了空,一时来不及念咒,叫道:“等等,我一定行。”
司礼官谦恭地朝他笑着,用身子挡住桫椤,低眉顺眼地道:“三殿下,天命所归只有一人,公主说不是就不是。
请——”
硬生生将他挤了回去。
膺福尚未回座,四王子玉尾笑吟吟地伸手搀扶,拉他入座。
司礼官过来迎接玉尾,这个王子素来游手好闲,心知王位无望,索性了无牵挂地当作游戏。
桫椤凝神看玉尾,他报以漫不经心的笑容,把手搭在宝盒上。
“公主真心爱上了谁,就会浮现咒语?”
桫椤放上她的手,“我和他的心中都会知道那句咒语,这是天意。”
玉尾用力冥想,脑海里一片空茫,像黎明前混沌未明的天空。
他突然明白自己并不是那个人,主动抽回了手,又翻转手掌牵住桫椤,将她的手递至唇边一吻。
“公主没爱上我,真是可惜了。”
他双眸瞬间变得沉郁,难得没了笑容,转身回座。
桫椤注视他不复翩然的背影,淡淡地一笑,每一步都在千姿的意料中。
六王子长秋斯文秀气,眉目纤细入画,轻盈走来宛若二八佳人。
桫椤望着他玉样的容颜,不由起了怜惜,对他嫣然一笑。
长秋柔声说道:“两手相交,就能知是否心心相印?”
桫椤道:“它名曰祝福之盒,受过咒语祝祷,自有几分神异。
殿下若不信,不必以身相试。”
长秋摇头叹息,“不,我只是感慨它的神力,如果世间的情爱都能以此区分,就不会再有虚情假意了。”
他默默地放上手,桫椤怔怔瞧着他清亮的眼,有一点小小的感动。
她盖住他的手,人的手都是暖的,但心却不是。
怕见他丧气的神色,她微微撇过玉颈,在心底叹了口气。
长秋秀睫微颤,挪开手掌,朝桫椤欠了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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