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以针代机,调弄出织锦般的质地颜色,手法精巧骇人听闻。
紫颜却不在意,淡然说道:“能代替朱弦就好,皓月谷那个地方,我是不想再去了。”
一时勾起心事,沉吟良久,侧侧握了他的手,陪他沉默。
紫颜终究叹了口气,转过话题道:“听说照浪成了于夏的定西伯,璇玑婚事不成,他回于夏复命去了。”
侧侧道:“我再不想见此人。”
忽然抬眼浅笑,“他还欠着你一条命,几时帮我取来?”
紫颜想起那个疾雷暴风般的男子,摇头道:“他一出现就有事端,我不想见他。”
最末那辆车上,长生与卓伊勒守了安迦国主的一堆赏赐之物,见猎心喜地把玩过了,也就没了新鲜感。
光华璀璨的器物终是冷冰冰没个人气,两人闲说一阵,不由羡慕前几车的热闹。
“珠兰唐娜早点来就好了。”
卓伊勒眼中闪烁希冀之光,闷闷地睃了前方一眼,“他们都一对对的,我们俩是不是惨了点?”
长生微微一笑,看到众人笑语相向,这一路真是不愁寂寞。
眼看紫府中人渐渐团聚,他只有欢喜的份儿,唯一惦念的是不知所踪的萤火。
“你还有珠兰唐娜,我……”
他自嘲地一笑,得陇望蜀做什么,平安喜乐已是足够。
卓伊勒苦笑,“她的心还不知在哪里,我有得好等。”
长生心里咯噔一下,忙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再说她来了就是你师妹,近水楼台的,你再求不得,就是你自己笨啦。”
卓伊勒想想,欢喜了起来,瞥见长生愁眉苦脸,道:“哎,我在卧佛寺求了两个符,托姽婳大师送我两个香袋,喏,分你一个。
你我都要求神佛保佑。”
长生哭笑不得地接过,无奈地看向腰间,挂满了的各色香囊。
罢了,不多这一个,心诚则灵。
他望了满目金玉,曾几何时,视若珍宝的财物不再动人心魄,两心相依的渴望盘踞身心。
这是成长,还是寂寞?漫漫人生中,原来寻一个人相守,是那般重要。
马车在摇晃中驰向前方。
无边的雪景,是天地尽情勾勒的一幅画,傅传红手指疾舞,心神沉醉。
车内,姽婳调弄出一味幽玄的冷香,清渺如寒泉的气息锁定了傅传红,倏地鹰飞而去。
这香气使人心境辽远,画师陡然一振,驳杂的景致迅速倒退,脑海中清晰浮现出一幅构图。
冷香悠悠飘散,前方车内墟葬若有所感,蓦地掀起帘子,往外看去。
明净如洗的雪山,静谧如独居的美人,缭绕的白雾就是遮掩丽颜的轻纱。
“你心神不宁,可是担心此间盗匪骁勇?”
娥眉掠上轻愁,把纤纤抱得更紧了。
“雪山盗不足为虑,我怕的是其他。”
墟葬沉吟片刻,几次想卜一卦,难以心静。
隐约飘来的香气,令心神清明了许多,他突然开口叫道:“不好!”
地面忽地一震,像是天空坠下了巨大的陨石,墟葬心一沉,眼中精芒闪过,朝四周警醒望去。
无数战马突然慢下,焦虑地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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