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也一样。
我必须唤醒他们,必须唤醒我的父亲和母亲。
我脚边的泥土染上了橙红的火光。
我忽然听到了马蹄声,连忙转身,看到几个骑手正在撤退——远离农舍,毕竟他们的活儿已经干完,周围已是一片火海。
我捡起一块石头,打算朝其中之一丢过去,但又想到有更重要的事要担心,于是半是因为吃力,半是出于疼痛地哼了一声,将石头丢向了农舍最高处的窗户。
这一下正中目标,随后我开始祈祷父母能因此醒来。
院子里的烟雾越来越浓,熊熊的烈火仿佛来自地狱一般。
在畜棚里被活生生焚烧的母羊们尖叫不止。
他们出现在了门口:父亲扶着母亲,奋力脱离火海。
他神情僵硬,双眼茫然。
他所想的只有确保她的平安。
等他把母亲带出屋子,小心地让她坐在我旁边的地上以后,他站直身子,像我一样目瞪口呆地看着燃烧的畜棚和农舍。
我们匆忙赶到畜棚边,但母羊的嘶叫声已经渐渐消失,我们的畜群,父亲的谋生手段也化为乌有。
他的面孔被火光映得通红,这时他做出了我从未见过的举动。
他哭了。
“父亲……”
我向他伸出手,可他愤怒地甩开了我。
接着他转身看向我,面孔被烟熏得漆黑,一道道泪痕清晰可见,而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仿佛他用上了全部的自制力才能压下那种冲动——那种痛打我一顿的冲动。
“你就是个毒瘤。”
他咬紧牙关说道,“毒瘤。
你毁了我们的生活。”
“父亲……”
“滚出去,”
他呸了一声,“给我滚出去。
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母亲动了动,似乎想要抗议,但我不想再面对他们的痛苦——不想再面对因我而起的痛苦——于是我上了马,离开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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