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自己的人刚刚退了下去,又有开封城其他大小商号的老板上来见礼。
即使谢童聪明,昨夜一夜不睡之后也应付不来这许多事情,到最后大家围成个大圈儿,没完没了的作揖。
谢童头昏脑胀又兼腰酸背痛,满嘴都是财源滚滚,久仰久仰,发财发财和三生有幸。
七嘴八舌中,一声大笑忽然响起在众人耳旁。
谢童心里一惊,抬头看去,一个紫色长袍的公子带着十几个跟班正站在楼梯旁,身边竟也是围绕着一群人。
那个紫衣公子却不答礼那些点头哈腰的人,一挥手排开众人,直向谢童走来。
他身材高大,英俊儒雅,气势不在谢童之下,周围的人不由自主的给他让开了路。
谢童的脸上却有点苦意。
三公子,谢童长揖到地。
谢贤弟别来无恙,那人正是开封吕家的三少爷,在开封足以和谢童并称的世家公子──吕鹤延。
一切安好,托三公子的洪福了,谢童一边应付,一边暗暗苦笑。
我心甚慰!
吕鹤延一扇击掌笑道,谢贤弟今日难得一见,何必应付这些俗人,你我去顶楼喝上一杯如何?
随即他转头看向众人道:想必各位没什么要打搅谢贤弟的了吧?
没有,没有没有一帮人方才还死缠不去,这时竟跑得一个比一个快。
毕竟吕家也是不能得罪的豪门。
谢童还在犹豫,吕鹤延的大手已经抓向了她一双纤纤的手儿,还伴之以豪爽的大笑:何必羞答答作小女子状,谢贤弟不要让愚兄扫兴。
谢童无可奈何的看着他手脚放肆起来,却不知道怎么闪避,她现在扮作男子,一旦闪避就会露出破绽。
可是偏偏吕鹤延就是这样的人,曾经有一次他喝醉了竟然搂着谢童的肩膀要和她对诗。
从此之后,谢童心里把吕鹤延恨了一个窟窿,可是却不好说破。
谢童一身冷汗,正进退两难的时候,一个黑衣的小童忽然闯进人群,夹在了吕鹤延和谢童之间,手上托起一只红漆木盘,里面有一块玲珑剔透的玉佩。
小童一只手不停的向谢童比画,却不说一个字,居然是一个哑巴。
谢童脸色大变,伸手抄起玉佩仔细看了两眼立刻收在怀里,对着周围一圈人拱手道:在下家中来了贵客,千万紧急,请恕谢童无礼。
而后她对那小童说:请你家主人稍候,说谢童立刻就到。
那个小童却使劲摇头,还举着红漆盘不肯离去,谢童眉头一皱,随即明白了,将手中绘有仿吴道子嘉陵江八百里河山的折扇放到盘子里。
小童收了折扇,才一溜烟的跑下楼去。
周围众人也明白过来,原来那个小童送了玉佩过来,居然非得收到谢童的回执,否则便不肯离去。
此人身份之大也就让众人惊叹不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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