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蝠营出动的是副将雷云伯烈,我们确实看到他持有国主亲笔的手令,加盖国玺!”
拓跋山月默然,百里煜如同被一道雷劈在顶门。
“息衍获罪……”
拓跋山月低声说,“谁要绝我?”
他猛然抬头,百里煜禁不住退了一步。
他清清楚楚地看见拓跋山月的脸上横过一道狰狞,而后回复到面无表情。
拓跋山月走到殿脚,那里陈设着巨大的铜制云板。
“将军不可!”
内监慌了。
拓跋山月拾起木槌,用力敲击在云板上。
云板轰然鸣响,声音贯穿了整个大殿,在暗夜之中遥遥地传播出去,只怕整个紫寰宫都会被这巨大的声音惊醒。
内监来不及阻拦,只能狠狠地跺脚。
云板是在前方战事紧急时臣子求见国主用的,历来下唐平安,这东西很少动用,只是陈列着作为礼器。
内监记得最近的一次还是一个言官进谏,不得采纳,悲愤之下一头撞死在云板上。
为此国主大怒,说言官的血玷污庙堂,下令把尸体抛在荒郊让野狗撕咬。
拓跋山月已经敲响了云板,结果谁也猜不出。
百里煜觉得身上微微发凉,他隐约有种感觉,那一瞬间,他在拓跋山月脸上看到的并非对于国事的焦急,而是张牙舞爪的愤怒,和不甘!
拓跋山月用力敲击,一阵阵声如雷鸣。
通往后殿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紫衣的掌香内监捧着托盘,疾步来到拓跋山月背后,躬下腰,把托盘高高地举了上去。
拓跋山月从托盘里拾起一角信笺,缓缓打开。
他微微抖了一下,而后呆呆地站在那里,持着木槌的手无力地低垂下去。
百里煜凑上去看,那角信笺是从一封信上撕下来的,上面只有三个字:“斩,立决。”
三个字上押着一枚小章,是“三蠹”
两个字,印泥红润如血,仿佛还在纸上缓缓地流动。
“将军……”
他还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心里已经被绝望占据了。
拓跋山月不再说话,摆了摆手,转身出门,只把茫然无措的百里煜留在听政殿里。
“主人!”
年老的仆人巴察牵着马在宫墙的阴影里候着。
拓跋山月缓步走来,目光平视远处,手持一角信笺。
“主人,回去么?”
巴察正了正马鞍,迎了上去。
拓跋山月站住了,没有回答,沉默得像是雕像。
巴察不再说话,低头静静地候在一旁。
拓跋把那角信笺扔在夜风里,用最冷漠也最森严的声音说:“百里家以妖魔治国,九州偌大,将成地狱!”
(第3页)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