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彼岸-《麋鹿行》

第二十二章 彼岸(第2页)
🎁美女直播

“那小清呢?”凌郁残忍地问道:“你能忘掉小清吗?提起小清的名字,从此你能无动于衷吗?”

这话像一条鞭子,狠狠抽在徐晖心上。

他不能,他知道他永远不能忘记小清,把自己卑劣的所作所为一笔勾销。

小清的名字如一道隐匿的急闪,一经提起就能把他整个劈开。

凌郁看到徐晖脸上痛楚的表情,就别过头去,自己转动轮椅把手,擦过他缓缓走远。

徐晖听到她低声自语:“你忘不了,我也忘不了,除非他们能活转过来……”

凌郁渐渐适应了双腿瘫痪的生活,徐晖已不必时刻守在她身边,晚上便在慕容旷房间休寝。

他总感觉到慕容旷的气息在屋内缓缓流动,静暖,轻柔,而富于韵律。

那气息在他周围穿流起伏,掠过肩膀,拂过手背,似是在与他交流,只是他尚不懂得那一种语言。

有一日他随手拉开慕容旷床头的小柜,见最里层放着一个长条木匣,拿封条封了口,上面写着:“代徐晖兄保管”。

徐晖小心翼翼撕去封条,记载着“飘雪劲影”的那半卷《洛神手卷》就静静躺在匣中,和徐晖交给慕容旷时没有丝毫分别。

有热泪盈满徐晖眼眶。

他把手卷重新封好,放回原位。

从前他以为只要练好这门功夫,便能成为了不起的人物。

此刻他幡然惊觉,若是承受不住太阳火辣辣的烤问,即便武功再高,亦不过是虚弱之人。

凌郁的情形不见起色,徐晖心中悒郁,夜不成寐时,便到慕容旷墓前静坐。

有的朋友并不因时间和生死的距离而生隔膜,徐晖反而比从前更亲近慕容旷。

这个仲夏的夜里,他又来到慕容旷墓前。

白天凌郁的问话就像她的匕首,锋利凶狠,一刀戳进他心窝。

他夙夜悚惧,冷汗一次次浸透了衣衫。

犯下的罪孽探出幽暗的厉爪,勾住他的喉咙飞向深渊。

他被绝望擒住,不断往下沉,月光不可见,星光不可见,眼前只有无边的黑夜。

他想凌郁说得对呀,我们亲手毁了我们亲爱之人,他们飞到天上去,我们却只有下地狱。

地狱里什么都不必有,他们的名字和容颜就是最严苛的刑罚。

徐晖在慕容旷的墓碑旁坐下,就像是两个朋友并肩小憩。

他坐了许久,渴望他的朋友能说点儿什么。

然而四野静寂,只有夜虫呢喃耳语。

忽然远处传来脚步声响,徐晖一抬头,混沌暗夜中渐渐显出一个瘦长身影,深蓝色的长袍,在夜风里摇曳飘扬。

徐晖激动得双手发抖,以为是慕容旷终于现身相见。

待那人再走近些,他才瞧出原来却是慕容湛。

徐晖刚要起身,慕容湛就伸手轻轻把他按了下去,自己也在儿子墓前席地而坐。

“夜深了,前辈怎么还未歇息?”

“天气一热就睡不着,出来走走,外面舒服多了。

”慕容湛淡淡地说。

尽管慕容湛仍如从前那般傲岸冷峻,徐晖却隐隐察觉,他体内心上必定都留下了深深的伤口,只有在深沉隐秘的夜里才能够悄然宣泄伤痛。

徐晖正自思量是否该当告辞让慕容湛独处,却听慕容湛说道:“一起喝点儿酒怎么样?”

徐晖这才看清慕容湛手中还握着一只酒壶。

他踌躇着道:“前辈身体还需调养,恐怕不宜饮酒。


(第2页)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