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引起了天门弟子们的哄堂大笑,就仿佛他每一次做的演说一样。
这一瞬间,黄金龙回忆起自己第一次看到殷承侠讲话的情景,心中不禁涌起深深的思念。
殷承侠顿住话语,满是慈爱地向满场天门弟子望去,沉默了一会儿,随即语重心长地开口道:“古圣人的好色之说,指的是种群繁衍的本能。
而我们天门所谈的义,则来自于种群生存的本能。
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如何才能永存世间?不在于这个国家的执政者如何强大,不在于这个国家的国府机构如何先进,而在于这个国家的文化是否能够兼容并蓄,吐故纳新,在于这个民族的精神是否挚诚热忱,宽广无私,在于危亡之际,是否有足够的英雄站出来力挽狂澜,在于国破家亡之时,有多少子民愿意为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空言仁义’,慷慨赴死。”
“门主说得好!”
殷承侠铿锵有力的话语迎来了广场上天门弟子们雷霆一般嘹亮的狂热掌声。
“去嘲笑讽刺一件事谁都会做。
全盘否定一件事很容易,彻底放弃一件事也不难。
困难的是永远不离不弃,永远挚诚求索,永远守护世间的真理,永远追求埋藏着的真相,这可能会让你们付出一生,付出一切,付出所有的幸福……”
说到这里,殷承侠忽然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黄金龙所在的方向。
看到他殷切的目光,黄金龙的心中一阵热辣辣的激动,只感到双耳又涨又热,浑身的血液都翻腾了起来。
“我跟你们说句老实话。
我教出来的得意弟子,没几个混得像样的,能够有间房子遮风挡雨就偷笑了。
像他……”
殷承侠指了指身旁的顾云帆,“几十岁的人了,还没有老婆,没儿女,租房子住,而且还经常不给房租。”
“师父……”
顾云帆尴尬地挠起了头。
台下的天门弟子再次哄堂大笑起来。
“在太平盛世,他们混于人群中,无声无息。
但是当荼洲危难之时,我毫不怀疑,第一批站出来救世的人中,一定有他们。
天门的建立,就是要为了荼洲培养哺育这样的人才,就是要为荼洲储备危亡时的英雄。
我们天门的仁义,从来不是伪善,更不是愚善,而是我们民族世世代代繁衍至今的根本,是浸淫在我们血脉之中的天性。
而那些愤世嫉俗,否定一切,鼓吹失心便可成功,失心便可强大的人,自以为是天下楷模,然危亡之际,他们恐怕早就卷上铺盖跑了。
这何尝不是一种新的伪善?”
“说得太好了,失心才是真正的伪善!”
台下的弟子们纷纷激动地大声应和着殷承侠的话,群情激愤,气氛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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