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清代到了乾隆年间,改用高压与怀柔的双管齐下政策。
清兵入关之初,扬州嘉定二地屠戮最惨,乾隆为了缓和民愤,是以准许扬州为史可法立祠。
)
史公祠离他们家不很远,大约半个时辰多一点就来到了。
他们踏进史公祠,刚好听见有两个游人在议论那副悬挂在正殿当中的对联。
胖的那个道:“这副对联写得好,明朝气数已尽,那是非亡不可的。
大清天子仍然准许亡国之臣有专祠祭祀,享受千秋香火,真是皇恩浩荡令人感涕!”
齐漱玉抬眼望去,原来那副对联写的是:
一代兴亡关气数
千秋庙貌傍江山
那瘦的道:“吾兄高论,可惜吾兄不能生与史可法同时。”
那胖的道:“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瘦的道:“你们若是生在同时,你就可以把这番顺逆之理说给他听了。
依小弟之见,其实史可法懂得不能逆天行事,不如向真命天子归顺更好!”
那胖的连连点头,说道:“吾兄议论更见透辟,佩服,佩服!”
齐漱玉心里骂道:“放屁,放屁!”
只见楚天舒也皱起了眉头。
齐漱玉把他拉过一边,悄悄说道:“这两个甘愿做鞑子奴才的家伙,咱们给他们吃一点苦头如何?”
楚天舒连忙说道:“千万不可,在这里闹出事来,要连累爹爹的。
你知不知道,爹爹这次从京师回来,已经是引起了穆志遥猜疑的了。”
那两个游客只在正殿打了个转,匆匆就走出来。
那胖的道:“我忽然想起,今晚似乎还有一个宴会。”
那瘦的道:“对啦,这次的诗酒之会是范观察十日前就折柬相邀的,你不说我都几乎忘了。”
楚天舒目送他们离开,如有所思,齐漱玉笑道:“你怎么还不和我进去,是想送这两个家伙一程吗?”
楚天舒低声道:“这两个家伙走得如此匆忙,倒是有点奇怪。”
齐漱玉道:“有什么奇怪,他们不是说要赴什么诗酒之会吗?”
楚天舒道:“祠堂后面,还有史阁部的衣冠冢的。
这两个家伙,即使不以史公为然,但既来到此间,多留片刻又有什么打紧?他们连衣冠冢都不去看一看就走了。”
齐漱玉道:“这只是你的想法。
在他们的心目中,或许把那个什么官儿的宴会,看得比去瞻仰史可法的衣冠冢更重要呢。”
接着笑道:“这两个无耻的家伙走开,咱们乐得耳根清静,你理他们作甚?难道你怀疑他们是听见咱们在骂他们才走的吗?”
楚天舒懂得齐漱玉的意思,是笑他疑心生暗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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