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眼睛还眨动个不停,但业已说不出来话的焦占,继续道:“二十年的老人,社团里已经不多了,这些元老,在我看来都是社团的宝藏。
可我视你如珍宝,你却视自己为草芥,你说,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他这番话,可不是说说而已,而是他心里真实的想法。
他的命令已经传达下去,谁敢不听?即便有人阳奉阴违,但最起码也会装模作样的裁掉一些兄弟,做做样子,只有焦占,他连阳奉阴违的表面工作都懒得去做,非但不裁员,反而还大张旗鼓的招兵买马。
如果他不是社团元老,如果不是看重焦占,想给他机会,谢文东早就把刀砍在他的脖子上了,哪还会等到现在?
若说今晚之前,谢文东对焦占还存有同门之情,兄弟之义,那么在今晚,所有的同门之情,兄弟之义,都随着焦占这一枪而烟消云散了。
要说现在的焦占后悔吗?他是后悔的,只不过他不后悔自己的铤而走险,开这一枪,而是后悔自己有眼无珠,竟然没看出来自己的身边还埋藏着谢文东的人。
焦占的身子慢慢停止抽搐,圆睁的双眼,瞳孔渐渐放大,蒙起一层死灰。
谢文东推开椅子,转身向外走去。
看到他从容不迫地走过来,手持砍刀的两百多号分堂人员,皆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
虽说他们人多势众,而走过来的只有谢文东一人,但真要他们往谢文东身上抡刀子,他们还没有这样的勇气。
何况焦占已死,他们也失去了主心骨。
谢文东扫视众人一眼,说道:“焦占图谋不轨,已被家法处置,你们呢?也想和他一样?”
在他的注视之下,最开始是距离他较近的人慢慢把高举的砍刀放了下来,一个个低垂下头,不敢正视谢文东的眼睛,时间不长,两百多号人已再无一人举刀。
谢文东旁若无人地从人群中穿过,径直地向外走去。
当他要走出会场的时候,随着咣当一声脆响,一名大汉把手中的砍刀掉在地上,紧接着,噗通一声,他屈膝跪了下来,颤声说道:“东哥,占哥……焦占今晚要暗杀东哥的事,我……我们都不知情,还请东哥法外开恩,别把我们踢出社团!
”
“请东哥不要把我们踢出社团!
”在场的两百多号人,无一例外,全部扔掉武器,跪倒地上,放眼望去,整个会场内跪倒一大片人。
谢文东收住脚步,转回身,看向跪在地上的众人,轻轻叹了口气,柔声说道:“即入社团,便是兄弟,社团,永远都是你们的家,只要你们自己不想走,只要你们自己不犯错,没有谁可以把你们排斥在外,包括我在内,这是祖师爷定下的规矩,无人可以破坏。
“社团与公司,本就是一家,从没有内外之分,在公司做事,等于是在社团做事,在社团做事,也等于是在公司做事,形式不同,本质一样,这,真的有那么难懂吗?
“无论是在社团,还是在公司,只要还披着洪门的皮,就是洪门的人,就是我谢文东的兄弟。
好好想想我的话,我从来不是在逼大家上绝路,而是在给大家、给社团一条更宽广的出路。
”
说完这番话,谢文东走出会场大厅,留下沉思中的众人。
五行兄弟、石俊生等人紧随其后,另外,那名用军刺刺死焦占的青年也跟了出来。
他快步来到谢文东身旁,躬身施礼,说道:“东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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