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气得脸都僵了,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此事若是让陛下知道了,国公府的百年基业可就完了呀!
他忍住焦躁,长抒一口浊气,迫使自己沉住气说:“你告诉过陛下?”
黑云飘散,顾危瞥他一眼,在阳光底下伸出左手,兀自欣赏银戒。
欣赏够了,才慢吞吞回答:“谢国公怕什么,本督这不是还在调查中么。”
闻言,谢淮终于卸下重力,松了口气。
面色都转为缓和。
顾危将他的情绪变化悉数收进眼底,凤眼上扬,刻意问:“你在紧张什么?”
谢淮抖了抖肩膀,“我治家不严已是京中笑话,还望顾督主给我留点颜面。”
“陛下日理万机,我府中的家事不必扰了陛下清净。”
“行。”
顾危一口答应。
“不回禀陛下也可以——”
“那我们聊聊谢南栀。”
谢淮双眼一闭,他就知道这阉人哪有那么好说话!
心里将他骂了个遍,面上还是慈父模样。
“南栀这孩子近日在督主府添了不少乱子吧?”
一缕清风顺着夹道穿来,穿过寥寥数人,穿过六神无主的谢南栀,穿过顾危,顺着他幽深的眼神打了个转,回旋至谢南栀身边,清凉刺骨。
“她啊——”
“惹是生非,经常惹得本督心烦意乱。”
“最近,还学会顶嘴,本督看她好生躁怒。”
谢淮孙氏一行人听了顾危的控诉,心中满是期盼。
顾危厌恶谢南栀甚好,无人再护着她,她还能不乖乖回到国公府?
只要等着顾危一声令下,谢南栀今日便是逃不掉了。
没承想——
男人的话再次幽幽传来,“如此讨嫌,本督还是将她带回青云巷好好调教一番吧。”
孙氏错愕,这算怎么一回事?
她焦炙万分,上前辩护:“谢南栀这孩子向来娇矜惯了,督主不妨交由我来管教。”
“以前是我管教不严,现在我必然严加看管。”
“顾督主既然也看她不顺心,何必再带回府上,免得她惹恼了您,气出个好歹来。”
孙氏的说辞一大堆,密密麻麻钻进顾危耳朵里,又从另一边鱼贯而出。
他目光移到别处,没有松口的意思。
孙氏没有办法,当年的祸和她逃不了干系,她得想办法解决。
众目睽睽之下,她心一横,径直跪在顾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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