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轰隆隆轰轰!”窗外电光闪烁雷声炸裂,黑沉沉的云把天压得看不见光,让人胸口像是有巨石般顶着。
她朝燕云澈看去的时候,又在燕云澈看到了极端的偏执,仿佛是要毁天灭地杀人屠城般的邪恶。
“我不走。”
闻言,男人的情绪被控制住,怔了一会儿便向沈宁伸出了手。
沈宁盯着他的手掌看了许久,便无奈的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男人一拉,她便卷入了锦被之下,用背部对着燕云澈,是她最后的倔强。
静时沈宁不断的给自己灌输积极的思想:我是他娘,我是他娘……
不过,就算是他娘,关系也不至于如此。
算了就当是个傻儿子吧。
踹掉的门不知何时被十七修好了,还关的严严实实,整座冷清的殿宇是密不透风的暗。
她听到了彼此的呼吸声,也从脊背感受到了男人的心跳。
沈宁以为自己会很厌恶到不适,但她没有,甚至安心的睡了下去。
这一觉,睡了很久很久,但也是自沈宁顾府的日子里,睡得最好的一次。
这么些天以来,她卯足了劲地拼命,想把过去的荒废都补上来,每日压根睡不了多久,就算睡觉梦里也不忘书中的文字和枪法招式。
像这般好的睡眠,她年幼时在三春山上的时候,也有过。
沈宁醒来的时候外头的风雨雷电都已经停下,上京城恢复了往日的安宁,只是这昏暗无光的屋子里,还分不清楚外面的白昼天黑。
燕云澈,“喝。。”
“坐好了。”
“哦。”
沈宁一勺一勺的喂给他。
两人没再说什么话。
男人喝药跟吃毒似得,看的沈宁眉心狂跳,再好的性子也要磨没了。
不过此刻她倒也有种“趁他病要他命”的错觉。
药喝到一半,男人忽然盯着她右手的疤看,问:“疼吗?”
沈宁的动作僵住,整个人宛如画面定格了般。
当初,顾景南得罪了五皇子,五皇子派刺客去杀顾景南。
关键时刻她推开顾景南,自己的右手却被刺客手中的刀斩开。
是的。
斩开了。
从食指和中指中间沿掌骨斩开。
沈宁低下头,轻垂下浓密漆黑的睫翼,唇边绽开了一抹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