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夜掀开棉布，大惊，继而愤怒。立刻将棉布重新盖回去。
“陛下？”太监问道。
玄夜清楚记得，大公主就是这么死的。没有中毒迹象，胸口插了一刀。当初没有轻易结案，是对的。那个凶手还在宫里！
“来人，宣丞相！”玄夜拂袖而去，出门的时候，吩咐：“将宫门紧闭，不准一个人出去。”尸体还是温热的，那个杀人凶手，一定还在宫里。
这个时辰了，大臣们早就在保和殿等着早朝了。
太监来宣丞相。
百里钰请大臣们稍安勿躁，跟着太监去面圣。
玄夜站在御花园的花树下。清晨，御花园有点寒冷。他添了披风，还是能感觉到刺骨的寒风，在往脖子里钻。
这里没有别人，只有他们君臣。
“你上次说，大公主是中了细辛的毒？”
“是的。”
“去看过新妃了？”
“娘娘没有中毒，致命的是一刀插在心口。”
“难不成自杀？”
百里钰也不愿意相信，年纪轻轻的，才做了皇帝的妃子，就要寻短见的。这要是说出去，也太丢皇家的颜面了。“的确像是自杀。刑部的人，请过去看了，并没有打斗痕迹。”
玄夜一拳砸在树上，树叶纷纷瓢下，散落一地。“彻查！这个皇宫不安全。不揪出这个凶手，朕寝食难安。”
百里钰遵旨：“是。”
“如有必要，搜宫。”
“陛下，万万不可！还记得当年的事情吗？搜宫，必定会闹得人心惶惶啊！陛下。”百里钰连忙跪下，搜宫意味着全民皆知，皇宫出事了。
玄夜才不在意这些舆论：“新人入宫，死的蹊跷，你们一个个都说是自杀。要是哪一天，朕也被人杀了，是不是也要说朕是自杀？”
百里钰连连顿首：“陛下恕罪！老臣必定竭力找出真凶，让陛下安心。”
玄夜叹了口气：“朕如今，信得过的人，不多了。”
百里钰低着头退了出去。
玄夜不信，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会一而再地出事。他的黑衣人，最近有去无回，折损了很多。但是，也不至于连着皇宫都守不住。
他问身边的太监：“朕是不是老了？没用了？”
“陛下正是盛年。”
“皇子们都有自己的想法，妃子们死的死，逃的逃……朕，算什么皇帝！”玄夜望着空荡荡的御花园，无尽的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