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辗转反侧的睡不着,心里万般挣扎,最后还是踢了被子,穿上衣物出门。
夜不算太深,寻欢楼依然灯火明亮,欢声笑语,一张张陌生的面孔都模糊入了灯火阑珊处,一个男子回眸浅笑,吓得张至深低头就走。
“张公子要走了?”
“嗯。”
张老板眯眼笑着,温文如玉,好听的嗓音如同低吟一首最美的诗:“寻欢楼最骚|浪的姑娘都没能将你留住,看来公子真的是……”一双眼缓缓扫到了他下面,笑得端庄大方,儒雅庄重。
不自觉地退了一步,此刻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衣冠禽兽,人面兽心,道貌岸然,这些词简直就是为眼前这人量身定制,跟他比起来,张至深觉得自己真真是正人君子。
他撇了那人一眼,笑得特别猥琐:“夜心确实够骚|浪,只是这样的极品你都舍得让她接客,张老板做着本该女人做的生意,莫不是连那医术高明的郎中也束手无策了?”
“过奖过奖,只是张某乃生意人,好东西自然是用来做赚钱的,哪里舍得自己用?”
“夜心既然没能留住本公子,那是她本事不够,张老板怎能妄自猜测客人的能力?”
“既然如此,张公子要不要换一个姑娘试试?”继续揽生意。
“不用,小爷我还有事。”
“张公子慢走,欢迎下次再来。”留不住了,送客。
下次才不会来了,都是些庸脂俗粉,眼前又浮现南箓的面容,跟他一比,那些姑娘实在太普通。
出了门,清凉的夜风一吹,剩余的一分酒意也被吹没了,心里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张至深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往家里走,被他惩治便惩治,那是老子的家,他还能吃了老子不成!
进了院子,屋里点着烛火,从窗格漏出的暖光照亮了葱郁的桃树,片片花瓣徐徐飞舞,带着片片光阴旋落。
他站在门外纠结着要不要进去,一只手放在门上,就是狠不下心推开,不知等待他的是如何下场。
“还不进来。”熟悉又清冷的声音,从屋里传来,辨不出男女。
这下不想进去也得进去了,他推开门,看见南箓已经起来,独自坐在梨木椅上,暖黄的烛光将他的容颜笼罩得格外好看,却掩不了周身散发的冷意。
“你去了哪里?”他主动走过来。
“我随便出去转转。”
他动了动鼻翼,好看的眉头隐隐皱了一下,眼中毫不掩饰的嫌恶:“恶心的味道,你去找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