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哥又打电话来说服我。
他说到阳光,他说到中央公园,他说到好吃好喝的,他还说到帝国大厦。
景点,我鄙夷地说,景点跟我有什么关系?哥哥说,重要的不是城市本身,而是我们在一起。
兄弟就应该经常聚聚做点有意义的事情,他说。
我觉得这个理由不错。
但是纽约肯定太大了。
不觉得纽约太大了吗?我哥觉得纽约大得恰到好处。
我问他会不会吓着。
他说不会。
我问他是不是被吓着过或者会不会担心被吓着。
他又说了一遍不会。
我问他我们不会开车横跨美国吧。
不会。
我问他能不能带上丽莎。
他问我丽莎是谁,我解释了一下。
他说不能。
我问他我能不能要一块劳力士。
不能。
于是我问哥哥他到底相信什么。
拉倒吧,他说。
你相信什么,我说。
你什么意思?他说。
我什么意思?我问你相信什么,我说。
生活中吗?我哥哥问。
还能在哪儿?我说。
你没在开玩笑?他说。
没有,我说。
他想了想。
我相信市场的力量,他说。
开放市场?我问。
是呀。
这算什么信仰?我说,都是些垃圾。
谁需要市场力量?哥哥说这不是垃圾。
不是就不是吧。
他还相信什么?他相信友情。
不错。
他相信爱情。
真的吗?我问。
什么?哥哥问。
你真的相信爱情?我说。
当然,真的相信。
我说我以前以为他不相信呢。
他问我这有什么不同。
我说有。
我问他纽约基本上是内容还是形式。
哥哥说是形式,他说内容得我自己创造。
我问他为什么认为我应该旅行。
他说新的地方、新的想法,启发智慧。
智慧这档子事你确定吗?我说。
千真万确。
沉默了一会儿。
接着,哥哥问我到底听不听话。
听,我说,我听话。
旅途愉快,他说。
谢谢了,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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