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文吾听了说:“二位不必介意,这点小事何足挂齿。
如其志相同,虽远在千里,也十分亲热,若其志相异,虽近在比邻,也非常疏远。
以前我和犬饲君结拜为兄弟,他的珠子和痣的事都同我有缘,即使没这个关系,也应遇事共同分忧解愁。
不仅对犬饲君如此,对犬冢君也不能抛弃,他也有两件奇异的东西,我已在芦苇荡大体上听到了。
但还没见到珠子,请先看看我的珠子吧!”
说着从怀里装纸的旧锦囊中,取出颗珠子给信乃和见八看。
二人也把珠子拿出来,三颗合在一起,大家共同观看,珠子完全一样,很难分辨。
只有通过珠子上的孝、悌、信三个字,才能辨认出各是谁的。
他们就像初次才见到似地拿到灯下细看,无不赞叹,然后各自将珠子又照旧收起来。
文五兵卫高兴地对小文吾说:“他们已经知道我方才说的珠子之事不假,顺便把你的痣给他们看吧!”
小文吾听了微笑道:“我的痣生的地方不好,不便相示,然而父言难违,请原谅。”
说着解开带子,褪下衣服,背着身子给他们看。
文五兵卫把座灯的灯口移向二人那边,当下信乃和见八侧目观看,见他肌肤洁白如雪,后背无一处灸迹,只臀部有块黑痣,其状似牡丹,二人绝口称赞。
小文吾穿好脱掉的单衣,系好带子。
信乃回头看看说:“昔日异国周朝之时,晋献公之公子重耳,被驱逐流亡到曹国。
曹共公〔名襄〕闻重耳有骈胁,欲窃视,不听其臣僖负羁之谏,在重耳入浴时偷偷窃视〔《淮南子》又云:曹君欲见重耳之骈胁,令重耳袒而捕鱼。
〕,重耳察觉而深恨之。
重耳回国即位,遂起兵伐曹,虏共公,雪此辱。
重耳就是晋文公,在《国语》、《史记》诸书中有所记载,读书人都知道。
但犬田君与此不同,多年喜好相扑,大概不怕被看到肌肤,然而出示不便给他人看之处,如非莫逆之交,则会怪罪是相辱。
我的痣在此。”
说着偏袒出示,小文吾见痣更加称奇。
当下信乃放下衣服,不觉叹息说:“不只我们三友,那个犬川庄助义任,暂叫额藏的,也有同样的珠子和痣。
在座的缺他一人,实感遗憾。”
他将那额藏庄助的为人如此这般介绍一番后,又接着说:“此珠和痣之事是什么因果虽不得而知,从前我母亲的一只爱犬叫与四郎,死后我将其埋在庭内的一棵梅树之下。
当年那棵梅树每枝结了八个果,其梅子上共有八个字是:仁义礼智孝悌忠信,感到非常奇怪,便将其果收藏起来,其核现在还有,字和枯干的皮肉一起消失了。
其核滚圆微小,与我们秘藏之珠相似,当初发现那梅树结了八个果的只有我和额藏,那时我二人在想:‘这个梅子上所出现的字和形状大小都与我们的珠子相同,那么你我之外一定还有藏珠之人。
如果有的话,他们就该是我们的异姓兄弟。
’所想的果然不差,现在又得了犬饲和犬田,已经是四位。
如果再有,日后就更能相互倚重了,令人深感欣慰。”
见八和小文吾对这种奇异之事也感慨满怀,领悟了前世的缘分,更加思念额藏庄助。
于是见八重新推杯换盏,为信乃和小文吾斟酒。
二人非常高兴,结为兄弟,虽未能同乐,但愿互相分忧,发誓虽没有同生,却但愿同死。
文五兵卫也格外高兴,添肴劝酒。
信乃和见八因有刀伤,接过酒杯而不饮酒,说:“老伯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和令郎又是异姓兄弟,理应是我们的义父,就把这只酒杯赐给我们吧!”
文五兵卫听到他们的请求,异常欢乐,自愧不才,更加喜爱信乃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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