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到瑞士生活,夏洛特可以和我们一起生活——
这并不是被鸦片催生的幻想,他告诉自己。十九年前,他和莉迪娅在圣彼得堡时就做过这样的计划,但是当时的他们完全没有能力反抗达官贵人们的意志。这种事是不可能发生的,起码在现实生活中不可能发生,他心想,他们会再次挫败我们。
他们永远不会让我拥有她的。
但是我自会展开报复。
他站起身,迅速地穿上衣服,然后拿起蜡烛,再次端详着她。她的双眼仍然紧闭着,他很想再抚摸她一下,吻一吻她那柔软的嘴唇。但是他狠了狠心。再也不能这样做了,他这样想着,转身走出了房间。
他脚步轻缓,沿着铺有地毯的走廊前行,然后走下楼梯。烛光照在房门口,怪异的影子不断游移。我可能今夜就会死去,但在临死之前,我一定要杀死奥尔洛夫和沃尔登,他想。我见到了女儿,还与妻子共享鱼水之欢,现在,我要杀死我的敌人,然后我便死而无憾了。
在二楼的楼梯平台上,他的靴子踩上了坚硬的地板,发出很大声响。他僵立在原地,屏声息气地听着周围的动静。他看见这里的地面没铺地毯,而是铺着大理石地砖。他等了一会儿,房子里没有任何声响。于是他脱下靴子,光着脚继续走——他没有袜子。
房子里的灯全都熄灭了。会不会有人在房子里走动?会不会有人半夜里肚子饿,偷偷跑到食品贮藏室去拿东西吃?会不会有哪个男仆在睡梦中听见了响动,于是起床查看?会不会遇上奥尔洛夫的保镖去上厕所?费利克斯竖起耳朵细听,随时准备吹灭蜡烛,稍有动静便立刻躲藏起来。
他在大厅里停下脚步,从外衣口袋里掏出夏洛特为他画的房子平面图,把蜡烛凑到图纸旁,迅速地扫了一眼底层的平面图,然后向右一转,蹑手蹑脚地沿着走廊向前走去。
他穿过图书室,走进了枪支陈列室。
他把身后的门轻轻关上,环顾四周。一个青面獠牙的脑袋似乎要从墙壁上向他扑下来,他吓了一跳,嘟哝了一声,蜡烛也熄灭了。在黑暗中,他渐渐看清自己看见的原来是只老虎的脑袋——被人制成标本挂在了墙上。他重新点燃蜡烛。四面的墙上挂满了狩猎的纪念品:一只狮子、一头鹿,甚至还有一头犀牛。看来沃尔登猎获过不少大型猎物。除了这些以外,玻璃罩下面还放着一条大鱼。
费利克斯把蜡烛放在桌子上。猎枪成排摆放在靠墙的架子上,共有三支双管霰弹枪、一支温彻斯特步枪以及另外一支不知